第二天早上，柚木在六点三十分的时候被闹钟吵醒。
这是他和萩原研二说好的。萩原看出柚木不太喜欢早上醒过来之后身边的人消失不见，所以约定好今早会在走之前把柚木喊醒。
柚木的生物钟是早上睡到八点钟，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还很困倦。
“我要先走啦。”萩原已经穿戴整齐，他手上是替换下来的、装在塑料袋里的衣服。年轻的警官先生俯身在柚木晃生嘴唇上亲了亲，然后弯起眼睛：“如果今天没有加班，我晚上就和小阵平一起过来——白天如果觉得寂寞，可以给我发邮件，如果能通话，我会回拨过来。”
柚木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好”。
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实在很可爱。萩原没忍住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压低声音：“小柚木——允许我用你的照片做手机桌面吗？”
柚木晃生胡乱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点点头。
萩原走后他又睡了个回笼觉，这回直到九点才醒过来。
在场景卡中的身体状况在三个小时不到之前被刷新到他的身体上，回笼觉过后已经恢复了大半。柚木晃生轻松地起床，洗漱过后下楼到厨房里，发现萩原还提前准备好了早餐的半成品，他只要加热就可以直接吃。
“……太贴心了吧。”
他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伸了个懒腰。
薄纱一般的窗帘被拉开，窗外的阳光倾泻下来。柚木晃生心情愉快地上楼钻进温室，打算把已经搁置了很久的实验再捡起来。
被机械手和智能程序照料得很好的植物上的叶子嫩绿嫩绿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冬天能生长出来的样子。柚木剪下几片，把它放进盒子里带下楼到实验室，然后启动了自己有段时间没开启的实验室电源。
小白鼠的投影被照射到雪白的墙壁上。有一只仿佛有所感应一样地仰起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他的生活或许法回到最早习惯了的孤独的状态。但最糟糕的惶恐不安的时间已经过去，是时候重新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再调整起来了。
——就从实验室开始吧。
＊
呆在实验室里的感觉会让人沉迷。
直到下午四点多，柚木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没吃午饭。
他有点心虚地收拾了一下实验室，溜去厨房，胡乱开了一包泡面煮掉。
吃完泡面后，他想了想自己的进度——如果接下来再回实验室，之后可能会被晚上不知道过不过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发现自己没吃晚餐。
虚拟记忆里有萩原加班回来之后发现他熬夜做实验还没吃饭时不太赞同的表情。柚木晃生知道现实中的萩原大概率不会在这个时候就表露得这么明显……但他最后还是往数据流思维中记了一笔今天的记录，打算明天再继续。
之后，他翻出之前购买的书，挑选了一本看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推理好像很风行，至少柚木翻看电视的时候会发现综艺节目总会请名侦探、一个月总会有好几本推理作品发售，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和电影甚至动画片都有相关的要素。
他翻了几页书，然后收到了一条来自松田阵平的邮件，后者解释他和萩原晚上都要加班，应该没有办法过来。
柚木回信说“注意安全”，然后又低头去读了几页书，然后有些发呆地把书放下来。
……明明白天也是一个人度过的，但当黄昏的颜色逐渐晕染到窗外的天空上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有些寂寞起来。
柚木晃生知道自己在情感上已经对他的玩家们产生了依赖。但他没意识到自己会觉得只有一个人的家有些孤单。
非要说的话，这样的感觉很轻微、也并非不可忍受。但柚木还是有一瞬间觉得——如果家里还有第二个人就好了。
＊
这样的情绪不可避免地被他从现实带入梦境。
从安眠药的效力中清醒过来时，他抱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
“醒了？”坐在床边的赤井秀一问，“——唔，这个词语好像不太合适。”
前一天晚上被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身体又敏感又燥热，寂寞的心理又冲刷了他的思维，柚木伸手勾住赤井的手指，把他的手腕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身上带着点冷峻气息的男人顿了顿，然后仿佛整个房间的气温都变得暖和起来。他锐利的眼神温和下来，另一只空闲的手抚摸着恋人的头发：“我也很想你。”
柚木小声问：“秀一君应该还要在美国呆很久吧。”
赤井平静地回答：“对，还要一点时间。”
他把柚木的头发理顺，然后问：“今天晚上把这张场景卡结束掉？拖太久对你来说可能也会有更多负面影响。”
柚木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赤井说，“之后我们会努力贴合出这个场景中阴暗的心理。如果你觉得害怕，那我们就停下来，想别的办法。”
“……嗯。”
＊
这间房子里没有柚木的衣服。所以赤井最后翻出一件他的衬衫和一条裤子让柚木穿上，这样他不需要赤身裸体地回到地下室。
但一踏入那个甚至没有窗户的、整体色调极其灰暗的空间时，柚木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他抓紧了赤井的手，而后者声地反握住他的手腕，以更强的力量作为安抚。
更多的记忆翻涌起来，就仿佛它们要把柚木晃生变成一个足够符合俺玩家需求的NPC，以便于更好地服务、取乐玩家。柚木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的脚开始发软，然后他——跪在了地上。
没有人感到意外，场景卡中存留的一部分录像带显然不是组织的机密，而是囚禁者自满的记录。
赤井把柚木抱起来，后者驯服地低着头靠在他怀里……而当他被放置在柔软的床上时，他几乎是立刻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在这里，金丝雀不被允许站起来，也不被允许穿着衣服。
而他身体里的那根假阳具甚至也在下楼前被拿掉了。
奇怪的、近乎不知所措的情绪开始涌动，柚木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冲动，静静地等待着来自玩家们的指令。
而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
——说不上有什么默契，但卧底搜查官们或多或少知道要怎么表现的更凶狠、更残忍。
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喜欢的人是个很糟糕的行为，但当事人点头同意的时候，这或多或少地就转变为了情趣。
……除开分享情趣的人对他们来说都不算满意之外，这个梦境简直没有什么缺点。
诸伏景光……或者说，苏格兰伸手拿过一块黑色棉布，把它扎在柚木的头上——这差不多剥夺了柚木晃生的视觉。
“像以前一样。”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声音很温柔，“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对吗？”
＊
柚木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知道自己跪在柔软的床上、知道自己全身赤裸。
……要做什么。
他的身体是被打开好的状态，硬起的阴茎可以轻松插进来。于是他摸索着触碰到一条腿，然后跪趴着往体温的方向膝行了几步，最后低下头，成功地找到了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的东西。
用牙齿咬开裤子拉链的动作很缓慢，但他能感觉到被解开外裤的男人的性器在他的脸颊下方、内裤包裹下已经半硬了起来。气味刺激着他的嗅觉，而柚木胡乱摸索着——
他的左手被牵住了。
而两条腿后方也传来抓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