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晃生不清楚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说了什么，但他吃完早餐之后，降谷和他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先离开处理。
柚木直觉他的情绪有些复杂，但最后降谷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就走了。
柚木晃生：“……”
他的情绪有一点分裂。
一部分的他为了突然冷淡下来的降谷零而感到失落，另一部分还在惴惴不安于赤井的情绪。
早餐后的餐桌分外安静。赤井像是还在整理思绪，中途还发了机封邮件，大概是在和工作方面的同事交流。而柚木只觉得气氛越来越窒息，最后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秀一，还在生气吗？”
赤井微微皱着眉。
他是在昨天才终于查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的——日本的警察学校一期半年，同期会有很多人。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试探了最近刚结业的这一批警察，结果随口描述出降谷的形象，立刻有人恍然认出。
“啊，我们这一届的年级第一。”对方说，“是个混血——鬼塚班的吧，他们那时候闹出来好多事，也算是大出风头了。”
FBI本人：“……”
大致能确定降谷零不是日本公安就是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了。但日本这群家伙怎么回事，会挑选这么出风头的人……
他随即还探听到之前同样和他添加了好友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是同期的同班好友。
考虑到诸伏景光在和他见面时也用了假名，这两位当初在警校大出风头的后辈想来也踏入了同样的路径。
赤井秀一对他们不算有敌意——当然，这是撇开了感情方面的竞争——但至少现在，他认为这两个人能被确认是正义一方的人是件不的事情。
不过他预想中不是在现在挑明身份……这样的话，后续布置要再做一点，他最好让人把他的身份再藏一藏。
计划之外的突发事件需要尽快处理，这也是他皱起眉毛的缘由。
——但看在柚木的眼底，就是赤井确实有点生气。
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情况。
赤井秀一：“……”
恋人露出这样惊惶像是小动物的眼神时确实很可爱，如果他自控力再差一点，说不定会做出“自己真的很生气”然后让柚木晃生主动讨好自己的事情来。
——但这本质上并不是柚木的。
他伸手，柚木赶紧抓住，然后被他拉到自己的腿上，获得了一个嘴唇上的亲吻。
才经历过激烈性爱的身体几乎是迅速被深入的吻勾起了情欲。柚木发出被捉住嘴唇时的轻柔的鼻音，张开的腿间，尚未合拢的穴口几乎把布料都吸得凹陷进去一截。
“我没对你生气。”赤井抚摸他的头发，“这件事是降谷君的问题。”
柚木垂下头：“但我……并不是被迫的。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我——也喜欢他、并且愿意和他上床。如果我拒绝得更彻底一点——”
赤井秀一：“我知道。但他故意在看到邮件后这样来招惹你，那就是他的问题。”
他能听出柚木晃生回答时声音变得甜软起来的味道。
“怎么，降谷君没有满足你？”他带着点戏谑地在柚木的腰上揉了一下。
柚木晃生被他揉得喘息了一声。
尚未合拢的后穴里空空荡荡，燥热感蔓延到身体的每个地方。
他有点羞耻，又尽可能保持了镇定：“——不是，我——我觉得可能是……一些设定原因。这是个18X的黄油，我猜在触发特定的剧情之后，只要……你有这样的意愿，我就会被你触发这样的反应。”
“现在你对我的好感度是55？”
“……是56。”柚木下意识地用腿去蹭赤井的，又努力控制住自己，“但应该不只是——数值的原因。”
赤井若有所思。
他温热的手掌顺着柚木衣服的下摆滑入，缓慢地在腰部柔软的皮肤上摩挲。那上面有降谷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又色情又淫乱。
＊
——要说全然不生气，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确实拥有这样一个情况特殊的恋人。
柚木晃生已经很努力了。赤井秀一非常清楚这一点。他最开始为之而心动的就是在逆境中尝试挣扎的、坚韧的这个灵魂。
他没有再做下去，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柚木晃生，时不时亲他一两下……然后有些负面的情绪渐渐淡去，温顺的恋人抚慰了那份恼火的心情。
被放下来的时候柚木的腿还有点软。他用手指勾了勾赤井的手腕，小声：“秀一君今天白天还都要留下来吗？”
“可以留到后天一早。”赤井说，“不过之后我有任务要出国，估计要一段时间。”
“也就是……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吗。”柚木看上去有一点点失落，但他又很快振作起来，“要注意安全啊。”
赤井笑了一声：“不用担心我。我对自己的情况还算有数……倒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好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放在那里，应该也能保护好你……其他的玩家我不清楚，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机会遇到。既然场景卡不会选择可能对你抱有恶意的人，那在必要的时候记得向他们求助。”
柚木吐了吐舌头。
他在赤井面前已经变得比以前活泼多了：“面对你没有加过好友的玩家，我也记不住你的提醒。”
赤井：“……”
他提醒了一下柚木：“你确定要跟我说这个问题？”
柚木晃生怂了一下。
他抓住赤井的手腕：“我带你去看地下室……之前我没意识到这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技术。”
＊
不出意外的，赤井秀一也被柚木宅地下二层的拟真室吓了一跳。
他在柚木把他的个人信息添加进数据库后没有立刻急着尝试，而是若有所思地询问：“如果在这里模拟出室外的景象，你也会感到害怕吗？”
柚木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是——对我来说是一样的。虽然这边的空间不算太大，但……我不习惯外面。”
赤井问：“有想过提前适应一下吗？”
柚木怔了怔。
“——没有……足够喜欢你之前。”他磕磕绊绊地说，“我……不可能自愿离开。但——再过去两点数值，我应该就可以……”
赤井摇了摇头。
“我以前见过和你有类似情况的人。”他解释，“人如果在同一个狭窄的环境里生活太久，就很难迅速离开自己的笼子。你原本就有社交恐惧症，真的突然出门对心理上来说非常危险。”
他握住柚木的手，耐心地说：“我不会轻易带你出去的。哪怕好感度达到标准，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但如果你想要见一见外面的世界——我们的世界……”
他轻声说：“那我可以陪你先尝试适应起来。”
柚木晃生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赤井说得很平淡，但他有一种自己被认真地保护并关爱着的感觉。
……哪怕这份感情是不对等的，哪怕未来有一天赤井秀一或者会厌倦他……哪怕——
柚木晃生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是畸形的。
他是游戏设定中的NPC，他的好感度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这意味着他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