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晃生觉得自己身上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我是东京本地人。”他迟疑着说，“我父母都还活着，双方应该都还挺有钱的。不过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也很多年没见过了，只会在每半年我收到账户汇款的时候出现。我是东京……东都大学生药学博士毕业，以前带我的导师在一年半前去世了。我平时习惯在家里不出门，上一次应该就是葬礼出门了一次。”
赤井秀一有些诧异。他知道柚木的社交恐惧症非常严重，但不知道他已经离群索居了这么久。
“那在你的记忆中，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啊……”柚木解释，“宫野小姐说在整理父母的遗物时，曾经找到了导师十多年前寄给她父母的东西，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合心意的学生，就先把一些东西交给他们保管了；她拜托你找到的我。”
赤井秀一微微皱起眉。
说到“宫野”，他当然也对这个姓氏有了解。在选择潜入组织卧底的方式中，有一条就是FBI方面已经被确定和组织有关联的一名麻省理工在读的天才学生宫野志保。她有个年轻的姐姐宫野明美。
FBI方面曾经考虑过让他从这条路线下手，但临时发现了更合适的选择，所以他最后也没有和宫野明美有所接触。
“……宫野明美？”
柚木察觉到他念出这个名字时的陌生感：“嗯……她不是你的表亲吗？”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我没听说过这件事。”
柚木晃生愣了一下：“我还以为那些虚假的记忆中关于你的信息应该都是准确的。”
赤井顿了顿：“我确实是为了调查父亲失踪的案件来的日本；我的妈妈和妹妹在英国，弟弟也确实在日本。但表亲的事情我没听说过——我需要去调查一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
毫疑问，从梦境中柚木晃生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切可以知道，那段被构造出来的虚假记忆是基于“赤井秀一”本人的信息而构造出来的。论这一切背后的人是怎么做到的，他毫疑问都拥有超出这个世界所能理解的特别技术。
……宫野可能真的和他有血缘关系。
他按了下额头：“论宫野明美是不是和我有关联，他们都不可能和诸星大认识。”
柚木“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诸星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赤井秀一：“……”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尴尬：“诸星大是日英混血、美籍，以前的工作是保镖，然后因为失手杀人而被辞退了。在找新工作的时候撞上了组织的黑吃黑交易，展露了一下自己的近身格斗能力加入了组织，目前还是普通成员，在寻找晋升的机会。”
柚木：“……嗯，我想我不需要知道诸星君的黑历史。”
然后他按了按额头：“如果不是导师那边的关系，和我有联系的应该只有银行理财的客户经理、街道上的快递员和外卖员。”
赤井秀一：“……”
他想了想：“我还没爬到组织需要仔细筛查我的个人经历的时候。刚好，可以现在往里面塞一条失业期间兼职过外卖员的条目——一见钟情？也不算说谎。”
柚木晃生报了几家点名：“我偶尔会点他们的外卖……”
然后他迟疑了一下：“……这意味着，我现在是‘诸星大’的……恋人了吗？”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
“这取决于你。”他说，“我之前说过，不希望给你太多压力，所以我想从非排他性的约会开始。但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恋人，我会很高兴。”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不仅是‘诸星大’，也是‘赤井秀一’。”
柚木晃生垂下头。
“我的场景卡问题还在。”他平淡地叙述，“这意味着我不能保证对你的忠诚。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父母是因为双双出轨离婚的。”
赤井秀一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有一点变动。
“我承认我会因为法独占自己的恋人而感到嫉妒。”他干脆地回答，“但你在努力解决它，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柚木晃生：“……”
他的心脏在“咚、咚”地跳动。
虽然很熟悉心理学，但在孤岛中长大、生活的他不理解正常的社交。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想要……因为被触动而做出一些回应。
但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在表达情感方面一窍不通的柚木晃生迟疑了，片刻，然后他的耳朵烧红了。
“……那，现在……赤井君会想要……我吗？”
他没能直白地说出那个字。
但昨天晚上的感觉很好、赤井显然也为此而感到愉悦。
他对赤井有性的吸引力。
用身体作为回应，应该会很合适？
＊
被推倒、按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时，柚木晃生恍惚间有种回到梦境中的感觉。
他想回去卧室、他不习惯在边上就是落地窗、哪怕外面的灌木丛足够茂密也有可能有人瞥到室内的客厅——但当他对上赤井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灼热的目光后，他又把那点恳求咽了回去。
“……我有点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
他们现在的姿势几乎完全复刻了梦境中的场合。他的两只手腕交叠着被按在头顶，而赤井半跪在他的腿间，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然后低下头亲吻他。
舌头进来的感觉不再像柚木第一次感觉到时那样奇怪。他几乎是本能地在赤井吻住他的时候微微张开嘴，放任那块软肉的进入。
被赤井亲吻的感觉又舒服、又有些羞耻。赤井几乎像是要把他嘴里的那些口水都吃掉一样，将滚烫的空气从口中渡过来。
舌尖缠绕在一起。很清楚柚木晃生没有经验的赤井熟练地带动他，然后在柚木被亲得快要窒息、本能地用腿去顶他的时候才终于放开他。
“用鼻子呼吸。”
柚木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气息，有些窘迫地想要侧开头：“我知道……但你……亲上来，我就……没办法、好好控制……”
赤井的眼神暗下去少许。
“是吗，”他伸手抚摸柚木柔软的嘴唇，甚至伸进去一截手指，用手指刮了一下柚木的口腔，然后在对方的呜咽声中回答，“那对我来说是很不的褒奖。”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隔着裤子摸了一下柚木的下身：“……好像有点反应呢。”
柚木晃生羞耻地闭上眼睛：“……你那样亲——”
赤井秀一挑眉：“是吗？这只是普通的接吻而已。”
——言下之意根本就是柚木自己身体太敏感。
柚木晃生：“……”
他自暴自弃：“18X黄油出身的我就是这个样子……”
赤井的手按了按，成功激出柚木的又一声控制不住的呻吟，然后笑起来。
“作为你现在的恋人，我非常满意。”
——就是如果能够独占柚木晃生，他会更加高兴。
从脸、声音、性格到身体都非常符合他的需求的的柚木晃生——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就是他尚且深陷不可控的危机境遇中。
未来的场景卡会向别人展示他可口的恋人，这对占有欲强盛的赤井而言是再糟糕不过的可能。但即使这样，他也绝不打算就此放手。
“既然这么敏感……”赤井把柚木的裤子向下扯了一点。
“——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