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林野伸手就要推,可失力下依旧阻不住楚恒在自己颈侧有意的磨蹭,说着亦真亦假的话,
“林野,阿野,我真的有点晕,就在这儿休息一晚上?什么都不用做。扶我一下……”
林野没应声,只是又推搡了一把——
事到如今他也能为力,苦艾酒好似在体内发酵,就连眼前的旋转都带着别样的旖旎晕眩。
说白了,先前都在强撑着。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这应该是自己醉得最厉害的一次。至于楚恒说什么都不做……那现在隔着裤子压在自己鸡巴上的腿是谁的?!
林野到底还年轻,只这么一碰一碾就有些硬的冲动。要是再不推开楚恒,“酒后乱性”就真不远了——
至少一定不能再让路欲看见,那疯子初遇时砸碎的烟灰缸还历历在目。
…
“你起来。”
“不是,我真起不来。”
“楚恒!”
“阿野,你好像硬了。”
“我操你……”
林野还没骂完,他甚至已经神志不清到忽视了开门的响动,直到一道熟悉的戏谑传入耳中,
“两位少爷这是什么戏码?喝酒不够和解,还要上个床?”
“…靠。”
林野迷蒙中抬了眼,视线交的瞬间正好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此时林野已顾不上阻止楚恒探入自己衬衫的指尖,更拦不住他接的那句话,
“阿野,你操我也行。不过说好了,操了我咱们就是朋友了。”
…
林野心态有些崩了。可他甚至没机会反驳,路欲已经大踏步走了过来,指尖顺势插入自己头发揉了揉,怒气压抑下化作诡异的温柔,语气和上回让自己强制憋尿时如出一辙,
“啧,看来是我来得不巧。本来只是听说你有个局,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路欲你……”
路欲指尖一扯林野的头发断了他的话,接着道,
“夜所有各种情趣房间,可以满足两位的各种癖好。我在这有认识的人,帮二位挑一挑?”
“我喜欢玩道具。”
楚恒转瞬间就接过了话,酒精下泛着粉的脸侧终于从林野肩上抬起,望向路欲时也难为他还能笑得彬彬有礼,
“路欲?第一次见面,失礼了。”
路欲闻声终于瞥了眼人,只是指尖勾着那头银发还未放手。嘴角同样勾了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妨。楚少爷来A省,我照顾下应该的。”
楚恒端着喝醉嗯了声,头一倒又在林野下巴蹭了蹭,含糊道,
“我和阿野有些过节,我要补偿他。路爷和阿野是朋友吗?还是说,也上床的那种?”
…
三人的包厢终于寂静了一瞬,路欲和楚恒对视间谁也没让步。
林野呼吸极重,突然间那句“上床”也不知是怎么刺激到了自己——
操,楚恒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说他大爷的套自己还不够,心思都打到路欲身上了?!
他丫的谁啊!自己来应这趟已经够给面子了好吧?!
顷刻间,所有积攒的不耐和反感就像停留在爆炸边缘的气球,楚恒对路欲的态度成了最后那根捅破自己的银针,爆炸。
“上床个屁!”
下一秒,林野膝盖用力一曲就往楚恒侧腰顶去,不顾自己半勃的鸡儿径直将人掀了下去,撑起身吼道,
“楚恒你妈的搞清楚,这不是S市,别对路欲整你家那不入流的套儿!”
咚。
不过一瞬,局势骤然翻转。
楚恒倒在沙发另一头吃痛地蹙着眉,路欲鼻息间则是轻轻一笑,抬臂自然地勾过“撒酒疯”护主的小狗,迅速接过话道,
“楚少想多了,我和林野只是单纯辅导功课的关系。既然两位都喝多了,我给楚少找个房间休息。在A省你就好好玩,放宽心。”
那句“在A省”若有若的重音是什么意思,哪怕楚恒喝多了也听得明白。待疼劲儿稍缓,撑起身顺着台阶应道,
“是我唐突了,抱歉啊路爷。”说着,视线又转向林野补道,
“不过阿野,我说话算话的。那事儿我会想办法还你,真的……”
林野转过头有意凑近了路欲,鼻息间捕捉那抹乌木味道,冷冷断了楚恒的话,
“闭嘴,烦。”
…
是怎么走出包厢的,林野已经浑然记不清。
窄而昏暗的走廊天旋地转,身体太重,重得他每每控制不住就要往下跌,可偏偏有个臂弯一直搂着自己,将他支撑在将落不落的境地。
熟悉的乌木味儿好像是此时唯一的索引,诱得林野索性将脑袋也靠在了路欲肩头,含糊道,
“我不是说了,不要跟踪……”
“你和他有必要喝这么多吗,还喝苦艾?活该醉成这副鬼样。”
被打断的林野一愣——
什么叫“有必要喝这么多吗”,难不成他自己想喝这么多吗?若不是父亲的交代,自己压根来都不想来好吗?来了,还能不喝?!
估计是真醉上头了,路欲语气中的星点火苗都会刺激到林野这个“易燃品”。
那一瞬动作快过了思考,他攥着路欲手腕就往后一甩,自个儿借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头都不回地道,
“滚开…你他妈发什么火?老子需要你吗?跟踪…跟踪你个狗逼。”
…
路欲被甩开后也没再动,一双凤眸微眯着,只瞧着前面那个几乎连直线都走不了的醉鬼——
说句实话,若不是刚刚林野在房里“护主”的那样儿,自己当时就差点压不住怒意把人办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没,他是多管闲事,但只要是关于林野,又哪里算得上闲事?!
前面的林野少了搀扶,身形终于忍不住往旁边墙一倒,却是喘着气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光解开锁屏,就用了将近十秒。
路欲终究看不下去了,往前一扯人的胳膊就拽着继续往订好的房间走去,话也带着压不下的怒气,
“我现在不跟你计较。对,我就不该管你,我就该看着你和楚恒上床,看着你醉倒在这儿,他妈的被人强了都不知道。”
“…松手!”
林野又一次甩开了自己,手上依旧抓着手机不放。页面停留在微信的聊天页面,竭尽全力下却只是给对面那个佛祖头像发了个感叹号。
路欲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着情绪上前又想拽人,却不想下一秒一个电话就打上了林野手机。
“喂,爸。”
“没有,我没喝多。话我带到了”
林野靠在墙边眯了下眼稳着呼吸,垂眸一扫路欲收回的手,仅存的理智略一衡量,索性也不在意路欲听见了,继续道,
“看态度,他们家是想和好。应该过几天就会有动静,找您签协议。”
…
林野声儿少了些往常的冷冽,酒醉后的含混带着些鼻音,听着是鲜少的认真正经,不经意间还透了些可爱。
路欲轻叹了口气,心头的暴躁随着林野同电话那头“乖巧”的应声一点点缓解——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路欲知道林野有他的难处。只是,他什么时候也能对自己这么乖呢?
好好说话的艺术,他们俩一面对彼此就都不会了。活脱脱两个炸药桶。
思及此,路欲忍不住伸手又揉了把那头银发,就当做又一次和好的信号。
林野垂着眸没躲,也不知是接了这“橄榄枝”还是心思都在电话那头。路欲索性不再犹豫,转身牵过林野的手腕带着人继续往房间走去,同时另只手那出手机给等在外面的司机发了消息:
[回去吧,我今晚睡在这里。]
包厢另一边,楚恒扶着额靠在沙发上,紧闭的眸看不出情绪,同样举着手机拼着所剩不多的理智,缓缓道,
“没彻底说开,但多少能让林野稍微放低些警惕,和好的信号也给了。”
“另外他和路欲的关系确实近得很,计划没问题,可以继续。”
“…嗯,喝多了,不过林野也没好到哪里去。”
“爸,问你个事儿。”
楚恒那双棕眸总算睁开了,望着星空顶,是脱去伪装的阴鹫笑意,
“等计划成功的时候,能把林野给我吗?”
“我挺喜欢他的,玩一玩不影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