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一遮,有碍观瞻。”
“这次的创口贴不是小叮当的了?”
路欲冷了一早上的面容终于有了笑意,拿起林野的创口贴时好像又想起什么,往人面前一递道,
“我看不见,你帮我贴。”
…
得寸进尺。
林野啧了声,犹豫间目光一扫汇聚在讲台周围的同学,确认没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索性将放在桌上的化学书一立——
“过来。”
路欲嘴角的弧度也不藏,任由林野跟干架似的搂上自己脖颈,将他摁着低头一同“藏”在化学书后。
刺啦。
创口贴撕开的声音响在耳边,林野指尖带着夏末所有的温凉,轻轻触上自己的颈侧。
“你啃了一圈,得贴多少片?”
“少废话。”林野尽量视指间触碰带来的微妙痒意,也尽可能不去管伴随了他一个周末的乌木味道,将创口贴稳稳落在自己虎牙咬出的痕迹上,
“把牙印遮了就行。”
“嗯。”
路欲应了声,极近的距离下林野的气息拂在自己面侧。他望着眼前唯一的化学书掩护,轻声道,
“这个周六还来吗?”再一起补上那顿没吃的晚饭。
“不了,有事儿。”
…
路欲刚见晴灿烂的心又被阴霾拢上了。
他想问林野有什么事儿,可他头回害怕开口控制不好自己的语气,又把小狗气走了。
沉默的氛围中,林野贴好了第二个创口贴。
该把路欲推开了。可鬼使神差的,林野好像担心贴不紧似的,指尖又在创口贴的边缘沿着路欲的皮肤摁了摁——
其实,不贴也挺好的。就像狗的占有欲和标记欲一样,那些痕迹其实林野不讨厌。
看着有欲望。
收回指尖那刻喉结一滚,林野还是压下了那点发情般的悸动,往路欲脑门一推道,
“起来。”
路欲也不恼,借着他的力直起身,压低声儿又问了遍,
“真的不来?有礼物。”
“嗯。”林野将书再度放倒,想了想还是补道,
“别送了,我俩的关系不至于。”
“你……”
“下回我送你。”又不是包养的关系,做床伴不谈钱,谁也不欠谁。
课间教室后方的隐秘角落,李巍眼睁睁看着化学书放下后那两人又说了什么,最后路欲脖子上带着俩创口贴,笑着点了头。
…
“完犊子,路爷没救了。”
李巍在上课铃打响时收回了目光,正好对上了舒心晨转开的视线——
路欲和林野是真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注意着吗?一瞬间,他甚至不敢想刚才这俩人在化学书后干什么。
只是贴创口贴,还是接吻?总不会像上次喝酒一样撸吧?!
啧,真的太淫乱了。“假做”李巍是不信的,以路欲的性格想要的怎么会弄不到?
总而言之他俩绝对上了,说不定……还真好上了?
周六晚上九点五十分,林野准时来到会所门口,难得没有穿T恤戴鸭舌帽——
黑色衬衫和休闲西裤,是只有“应酬”时才会有的服装。
旁边的几辆SUV闪了两下光,转瞬间下来了十几人,都是父亲那边安排保护的人手。
林野只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过多理会,抬步就朝着会所门口走去。
今天这人林野是真不想见,都是S市留下的烂摊子,之前还波及了自己——
S市港口开发的工程,林斌抢了盛源集团到嘴的肥肉。
这事儿闹得确实厉害,自己还他妈被绑了一次。不然也不至于上回喝完酒回去的路上,在A省的路欲都问了一嘴。
说白了,这回来A省和避这事儿也有关系。只是没想到盛源那帮人也跟上了,还主动让自家公子组了局和自己“谢罪”。
其实不过是两边人暂且的让步和新一轮试探罢了,还都让他们这些小的出面,老东西们就在背后打算盘。
怪没意思的。
“林公子,这边请。”
林野点了头,顺着女人的指引就往电梯走——
“正经”的店电梯往楼上开,这种地方则是往楼下去。
林野没让女人跟着,按照父亲发的房间号摁了楼层。随着电梯开始下降,林野终于开口问向为首的“保镖”,
“你们之前来过吗?”
“来探过的,少爷。”
林野点了下头,压低声又吩咐道,“一会儿跟我进去两个,其他该留人的地方留人,随时联络。”
“是。”
月色莹莹,是夏夜即将消逝下藏不住的凉意。
路欲坐在沙发上看着发来的讯息,眉尾一跳,立刻将电话拨了出去。拿起外套起身就朝门口走去,音色沉沉,
“他真去夜所了?”
“是,还有十二个人跟着,外面具体有多少暂时不知道。”
“备车和人,去夜所。另外再去查,看看今天他是和谁见面。”
“是。不过要和先生报备……”
“先不用,看下情况。”
“是。”
电话挂断,路欲眉头紧锁着打开了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犹豫了瞬,还是不咸不淡地发了个信息:
[在A省,有事儿和我说]
直到司机为路欲关上车门的时候,林野终于回了两条信息:
[别跟踪我。]
[下周吧,下周再陪你玩儿]
同时间,一头金发的男生拿着酒杯坐在林野身边,看他放下手机那刻也顺手将刚收到的讯息删掉了:
[路欲也过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路欲,林野?他们俩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楚恒不知道,父亲的交代他也不想管,此时他在意的只有眼前“有所耳闻”的林野。
拿起酒杯往林野杯上一碰,金发下一双棕色的眼睛装的是堪称完美的笑容,
“阿野,不谈我们家里的事,我也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今天我做东,怎么尽兴怎么玩,给个面子?”
这面子要给,必须给。家里的交代。
林野顺势拿起桌上的酒杯和楚恒再度一碰,嘴角勾了个算不上有温度的笑容,
“言重了,只要别再绑我一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