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吗?”
林野思绪一断,闻声撞上了路欲定定望向自己的目光。只是他还不及开口,另一边的盛洛当先抢答道,
“师兄,我和小师侄都吃好了。一会儿我们约好了出去逛逛,去给师兄买点小玩意儿。”
“你们都吃好了?”
路欲淡淡反问了句,却是扫了眼林野刚放下的筷子,
“用的一副碗筷?”
…
真他妈操了。路欲论在哪个世界生气都是一个样儿,毫波澜,音色沉沉,就跟台风入境前的沉闷一样。
“求生欲望”的迫使下,林野不得不抢道,
“没有,只是……”
“哦,他还和我用了一个杯子。”
怎料冷杏看热闹不嫌事大,执起先前林野喝的杯就饮了口,放下时还不忘朝路欲挑了下眉。
林野不明白。这些人对自己的好感度都不低,可为什么人人都想害自己。
他脾气本来就不小,今日这么窝囊走一遭林野也压不住了,索性拿过筷子在指尖如掰糖一样带出咔嚓一声,在众人总算瞅着自己时冷冷道,
“都他妈够了。”
话落,他望向路欲却态度一转,放缓声儿道,
“师尊,您听我说,我…嗯…”
话终究还是没说完。一瞬间,林野只觉一股诡异的热流骤然上涌,迅猛地从下体直冲大脑,连带视线都开始模糊。
不过是一刹那,林野已然看不清路欲,甚至连开口都不行。若非那一下他狠狠咬住了自己舌尖,只怕他得喘出声儿。
好热。
一切突如其来的就好似一场滚烫的海啸,欲望顷刻就被掀到了百米高,遮天蔽日,吞没所有的感官,将身体中的理智尽数卷走,只剩下了……热。
“你怎么了?”
盛洛凑上前一问,手也不知有意还是意,正好蹭过了林野战栗的指尖。
“…别碰我!嗯…”
五星好感度的加持下,快感只是从指尖接触的一点皮肤传来,林野却像面对洪水猛兽般猝然一躲。奈到底没来得及,只这一下,快感和异常空虚叫嚣的身体两相碰撞——
林野腿猛得一抖。他不想承认,极度的羞耻感和厌弃感让模糊的视线又蒙了层水雾。若非林野咬着牙竭力一忍,他竟差点就要射了。
“公子?公子?”
旁边的冷杏又要凑上来,林野拼了命往旁一躲,抬眸间正好对上路欲隔着轻纱的冷寂眸色。
林野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全都落入了路欲眼中。床上两人早滚了百八十回,自己临近高潮的反应估计他也瞧见了。
可欲望越来越汹涌,性器急速地挺立胀痛间,连带被操熟的穴儿也在收缩。林野只能生生忍住不自觉渴望耸腰的动作,望向路欲压着喘息唤了声,
“…师尊…我…”
“先睡会儿。”
随着路欲话落,林野也不抵抗那道沉重的睡意。这次的欲望比在嫉妒的世界被下春药还要来得凶猛百倍,再醒着,林野都怕自己当场就要前后失守。
他想操人,也想被操,必要如此才能缓解其中分毫。那种强烈的欲望几乎下一秒就要将人性吞噬……
砰——
只听一声碰撞,林野已然倒在了桌上昏死过去。
就算如此,失控的喘息声依旧声声入耳。路欲哪怕不撩他的墨纱,也能猜到红霞必定从男生的脖颈一直蔓延至脸侧,就像每次两人共赴云雨之巅。
毕竟自己托付小二下的春药可是十成十的量,路欲知道魔头受得住。本想着好容易出来必要好好玩一遭,可怎么也没料到会遇上变数。
路欲不耽误时间,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望向盛洛沉声道,
“下药了?”
“师兄可别乱说,我……”
“我下药了。若不承认,我就不给你解药。”
盛洛闻言瞳眸顿时瞪大,他做梦也想不到清心寡欲的路欲,有一天竟会大方承认给徒弟下了春药,还以此要挟自己。
兴许是盛洛吃得极少,如今直到路欲点醒,他才发觉自己体内也隐约升腾起一股热流。他吃了自己春药的解药,可没有路欲的啊,事已至此只能点头道,
“下了。解药我都吃了,没有给他留……”
“滚吧。”
路欲轻飘飘两个字径直打断了盛洛的话。
说好的给自己解药呢?那林野怎么办,两种春药碰在一起,会要命的。
“师兄!他……”
盛洛还欲再问一句,路欲这回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滚。”
待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野喘息间身形已经不自觉在抖,些微的淫靡气息惹得路欲喉结一滚——
那个味道路欲太熟悉,林野他流水了。
就在此时,冷杏转头倒兴味盎然地一笑,
“哎,你就这样让你师弟滚了?也太便宜他了。”
“我徒儿死了,他也活不成。”
路欲毫不在意道,墨眸却是扫了眼冷杏面前的酒壶。女子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忙道,
“别瞪我,我的酒里可没药。”
只是话落,她又补了句,
“只是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你徒弟,就想用我这自制的‘幻酒’逗逗。”
…
幻术之法不算路欲最擅长的,但他闻言还是心下一哽,望向冷月沉声道,
“我记得你的幻酒一杯便可入境,若碰上两种强劲的春药该如何?”
“依旧入境。再加之幻术本就会放大情感和感官,也就是说,药效翻翻倍。”
魔头受不住的。
路欲当即起身,连衣袖扫落了酒杯都顾不得,倒惹得冷杏诧异地挑了下眉。
路欲是慌神了吗?她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路欲慌乱措?
路欲再未看一眼冷杏,绕过他行至林野身旁,俯身就将人一抱。在男生躺入自己臂弯那刻,他的指尖不过不经意间蹭了下林野的后颈。
“嗯!…”
只是一瞬的触碰,却想不到这人直接身体打着颤就凑向自己。哪怕宽大的衣袍遮掩了林野硬挺的性器,但路欲还是能感觉到炽热滚烫的硬物哪怕在昏睡中,都寻着本能一点点蹭着自己以求缓解。
路欲一愣,望向人时是他几乎从未感受过的措——
林野在喘息间微不可见地耸腰,更可怕的是那丝淫靡的味道更甚。
路欲没猜的话,林野已经到了一边蹭自己一边失控射了些精液的地步。同时,穴儿流的水渍湿了衣袍,路欲在感知到那刻不得不用掌心覆上,悄悄为其遮掩那道水痕。
这一回真的是过了。
昏睡中一碰就是如此,根本不敢想解了沉睡令该如何。魔头会坏的。
路欲小心安抚地拍着人后背,随了怀里人隐秘地用性器顶着自己。他蹙眉间思绪快速一转,一偏头正好对上了冷杏同样蹙起的眉眼,见她一改先前的玩味,急道,
“为什么他的幻境会是这样的?!”
幻境如何,路欲现在根本暇关心。大不了若露了魔教的底,杀了冷杏灭口也不可。
如今,路欲连声线都了往日的懒散,开口间尽是冷意,
“硬解他定然受不住。我现在能想到两个方法,你只说哪个更快。”
“你说。”
“一,他既已入幻境,我先用内力把药逼出来。”
“不可。”冷杏的态度似乎在探得林野幻境后彻底转变,眉宇间没了笑意英气尽显,正经道,
“幻酒造的幻境是心魔,其他人的我有把握将其带出来,可他的我前所未见。你若这时候在外用内力干预,我只怕他幻境受到波动,到时就连我都将他带不出来,风险太大。”
路欲闻言只能强压下心中怒意,继续道,
“那第二个法,你助我入他的幻境。幻境中虽万物虚妄,但感官依旧相连。我现实中控住他身体,进幻境帮他从感官解药,如此将对身体的伤害尽可能降低。之后你再助我们一同出幻境。”
进幻境解药意味着什么,冷杏自然知晓,这就和两人在自己面前交欢一样。
不过情势紧急冷杏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起身间一点头,手上给路欲又倒了杯酒道,
“你喝下这杯就带他上楼,我帮你入他的境。你放心我不窥看,我只确保幻境不坍塌。”
路欲抢过酒杯便一饮而尽,随即连人都不等,抱着林野仙法一动,只留了句,
“天字一号房。”
冷杏应了声,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狂喜路欲终是没瞧见。她也不再耽搁,转身便向着楼梯上跑去。
今夜事发突然,原本一见路欲情动已经够让她惊叹了,可那个幻境……
难道万年前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吗?昨夜星辰引自己来这此,若非当真是冥冥中的注定?
…
“不对,下楼!”
仇上自回房后便一言不发,直到一声暴喝惊得左护法一颤,小心翼翼道,
“公子?…”
“是他。”
仇上起身拿过面具,暇再搭理左护法的询问。只见他大踏步出门时从怀里拿出了条金色灿眼的绳索——
其上不见纹路,就宛若天光汇聚成绳,落于仇上掌心。
“公子,公子!”
左护法忙跟上人,仇上却丝毫不等他,只垂眸望着手中的绳索一笑。
万年前的至宝迎他的银蛇回家,应当是配得上的。
捆神索,传说捆的是天地间的上古混沌神。
现如今,捆的非是他仇上的独一心上人。
谁说魔修不得眷顾?管他是魔尊还是老天爷,如此神器被自己得来便是命定的缘分。
只要能把银蛇带回家,什么反噬仇上都不在乎。
银蛇只能是自己的,就算死了,他们的魂也得捆在一起,不灭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