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欲法形容,但就是觉得有点邪乎。
不止是指男生杂了几分邪气的俊逸,更是自己突然就想不到如何形容了。
他像那厉鬼,却也像花下鬼。脸侧的血迹比女孩的胭脂更艳,落入路欲眼中便觉何止是勾人,一句“勾魂”都不为过。
总而言之,路欲脑子里一时只剩一个念头:
赏他,好像比赏花还有意思。
路欲挑眉间喉结一动,总算将视线拉了回来。不由行至男生身旁,目光却是一愣。
他身侧的落花,怎么比其他地方厚上几分?看着就像有意覆盖遮掩什么。
…
他在这儿埋东西了?
思及此,路欲抬指微微一转,便见那处的落花似是被风吹起,尽数向旁落去。然后是松土,一层一层——
直到一条遍布细刃,隐约透着血光的银鞭展露眼前。
有意思。
合着这如今正邪两派人人喊打喊杀的“银蛇”,挑了棵花树靠着睡大觉呢?
不过也是,麓灵山结界虽强,但还不足以拦住银蛇。躲在这儿魔教不敢来,门派中谁又会像自己一样闲散,来如此偏僻的花林深处呢?
若非自己一时兴起,倒真让他躲过去了。
思绪翻飞间,路欲都没发现自己何时勾了嘴角。手下一动,让那松土花瓣又逐一覆盖而上,看着和原先毫分别。
也不知是不是被银蛇那分邪气给蛊惑了,一丝邪念突然窜入路欲脑海——
直接抓回去也怪扫兴的。倒不如,玩玩他?
“…谁?”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神智。林野蹙着眉,眼睛在睡意的裹挟下睁都睁不开,手上已然施力,嵌住了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腕。
“我。”
…
这什么破回答。林野困极,却在施力欲杀的时候生生止了动作。
操,这他妈是路欲的声儿?
困意顿时烟消云散,大脑在兴奋下像是炸了场烟花。
灰色瞳眸陡然睁开,朦胧中望着眼前白衣出尘的男人眨了眨,却是意识地先骂了声,
“…我操。”
脱口而出的一句粗话,路欲倒是毫不介意,甚至手下都没理会林野的桎梏,继续着动作。
林野彻底懵了。
不止是因一睁开眼,路欲就在眼前的那分悸动,也不是为了突然而至的一颗半星好感度。主要吧,路欲白衣飘飘墨发飞扬的俊艳,比那花雨还绝色。然而他的手,却是在解自己的衣带…
这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面吗?怎么就他妈直接脱衣服了?
“…等等。”
林野手上施力,生生嵌住了路欲作祟的手,以制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那双墨眸闻言望了过来,和自己撞个正着,其中还带了几分玩味。
…
事到如今,林野想不通怎么自己就和路欲遇上了。但既然如此,林野索性迎上他的目光,指间继续和人较着力,眉尾一挑,笑道,
“堂堂麓灵山的掌门,想不到还有见面就解人衣服的习惯?”
路欲没有偏过眼,对视间手上继续着拉扯,嘴角也回了林野一个弧度,
“我麓灵山中突见生人,还满身是血的。我搜个身,有何不可?”
随着路欲话落,林野微一偏头,余光快速扫了眼先前自己埋鞭子的地方。
在他确认和先前一般二后,心下悄悄舒了口气,神色一敛,干脆认真胡扯道,
“我姓林名野,家在兰陵。前些日子惨遭魔教灭门,家中就剩了我一个。我一路躲着魔教的追杀,拼尽全力才来到名闻天下的麓灵山,就为了能求得一安身之处。还望掌门垂怜。”
“如此,当真可怜。”
路欲也跟着眼前这个沉迷演戏的魔头收敛神色,蹙眉间带了分哀伤,却是道,
“可我们麓灵山也不是小门小派,凭你一面之词不足为证。还是要搜下身,也看看有何证物。”
说着,路欲又垂眸望了眼林野和自己较力的指尖,故意道,
“少侠好身手,这力道,武功很是不。”
…操。
林野差点忘了这事儿。他心下一横,内力一催,索性让路欲攥着的那指骨“咔”的一响就了位,手下顺势一松,望向路欲努力装道,
“啊,断了。”
这一回,路欲却是垂着眸没说话了。
他生来本就不爱笑,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憋笑。
他甚至憋到手上失了力,随了林野朝自己手上一拍,指尖一松便放开了衣带。
却不想这人自己转而接住了衣带,往外一扯,继续道,
“第一次见过掌门就如此唐突,当真太失敬了。若要搜身,我自己来,就不劳烦掌门动手了。”
其实路欲本就没有亲自给人搜身的打算,不过是寻个法子把他叫醒罢了。
闻言,路欲总算平复了呼吸,起身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一点破绽不露。
随着墨色衣带卷着花瓣随风而落,路欲再度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眸,银发散落衣袍半解,趁着脸侧血痕——
倒真的像极了那风流索命的花下鬼。
也不知怎的,路欲觉得自己跟被蛊了心智一般,脱口就道,
“行,你自己来。衣袍鞋靴全脱了,一件都别剩。”
林野一愣,抬眸望向人,
“裤子…”
“脱。”
林野反应过来后也不扭捏,倒是笑了声。
果然路欲还是路欲,哪怕如今仙人般的模样,也是一样的变态。
只是从前他还是喜欢亲自扒自己衣服,想不到在“懒惰罪”的世界,这第一面就成了自己脱,他欣赏了。
…
没所谓,他和路欲什么关系?什么没做过?想看就看呗,现在想做都行。
只是林野不知道自己那声笑,倒惹得路欲有些讶异。
其实他就是想整一下“银蛇”,没想别的。可当男生起身解着衣带,任由衣袍一件件掉落在花海中那刻,路欲突然就不打算叫停了。
理由很简单。他喜欢欣赏,恰好,银蛇值得欣赏。
精瘦的身体显露了肌肉的纹理,不是那种壮,倒更像充斥了少年的爆发力。
从胸膛,腹肌,到人鱼线…白皙的皮肤让一道道伤口愈发明显,却恰好添了分美感,时刻不提醒着路欲——
眼前“听话乖巧”的男生不是别人,而是那凭借绝世武力和残虐仙法作恶多端的大魔头。
这么一想,居然让路欲觉得有些热。
林野指尖够上自己裤带时抬了眸,路欲也懒得藏自己赤裸裸的目光,下巴一扬,道得淡淡,
“脱。”
“哦。”林野应了声,手上一扯。
路欲的目光毫不收敛,大方扫视着眼前赤身裸体的“银蛇”。
男生那处的尺寸也很傲人,看着颇具侵略性,却偏偏没什么毛发。一双长腿很直,脚腕处有道疤一直蔓延至小腿腹,看着倒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
什么人会砍这里呢?若再深点,脚筋就断了。
路欲在察觉到热流逐渐汇聚而下时,思绪生生一断。
他索性往后一靠,闲散地靠着树干,宽大的衣袍随意一挥,确保不会显露自己勃起的性器后,又道,
“转个身。”
林野没吭声,听话一转,简直是百般顺从。
路欲对此很满意,再次发令道,
“头发撩起来。”
随着银发被随意一握抓起,显露的背部线条同样精瘦而流畅,肩胛骨随着动作凸起,是力量感和少年感最浑然的融合。
至于臀部,一看就是习武修仙之人常常战斗运动,臀肌匀称,臀瓣饱满却不见丝毫赘肉…也不知道被撞的时候,会不会发颤?
花海中一时声,林野就这样维持着动作,悄悄啧了声。
这样个站法,都没办法看见路欲了。时隔三月好不容易见到人,他不介意路欲“视奸”自己,但同样的,他也想多看看路欲。
…
林野想了想,索性把头发一放转了个身,正好对上路欲深沉的目光。他笑了下,带了几分邪气,
“可以了吗,掌门?”
“我让你转过来了吗?”
路欲话问得不善,却也不见恼意。目光落在那双灰色的眼眸,看着居然还有几分坦荡。
林野头一偏,干脆接着他的话道,
“要不您凑近我些,检查下我的嘴里有藏东西?”
如此,他就能离路欲更近些了。说不定还能闻到日思夜想的淡淡乌木味儿。
大约过了几秒,路欲总算偏开目光起了身。他上前几步眼眸微垂敛了神色,指尖覆上男生下颚的皮肤,懒懒道,
“张嘴。”
林野很满意现在的距离。路欲的指尖还是那样凉,相贴的那刻在一星半好感度的加持下,还会有淡淡的痒意。
他又留恋地嗅了嗅爱人熟悉的气息,方听话地张了嘴。
“嗯。”
路欲不过一扫,只是在林野合拢嘴时依旧没放开人下颚,视线又转向了那双灰色的眼睛,不带情绪道,
“既然嘴看了,也得看下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
…
林野没反应过来,嘴角笑意未退,跟着问了句,
“还有哪儿?”
路欲在放手那刻,指尖在下颚的停留像摩挲,不过只是一瞬。
他没理会林野疑惑中带了几分挑衅的眼神,随手拂去了男生银发上沾染的花瓣。
路欲一切动作皆是风雅闲散至极,堪称美艳的眉眼尽是仙人风骨。可谁又能想到这么个“天下第一”的人物,出口的话尽是人间淫浪。
只见路欲收回手,眸色淡淡道,
“转过身扶住树,自己掰开臀瓣露出后穴。我插根手指进去探探,以作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