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路欲指尖微动,血刃划破了路乔为林野设下的桎梏。在男生身体堪堪往前倒时,路欲搂过人膝弯将其一把抱起。
…
林野的鲜血何其甜美,路欲自然知晓。他多处都在渗血,诱惑的味道让路欲眼下乌青暴起,獠牙显露。
可这仅仅是一瞬间,路欲压抑着吸食的欲望,逼迫自己的目光转向林野凶戾却夹杂恐惧的瞳眸。
原来,“银枪”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路欲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只是望着林野的眉目,就能压抑吸食的本能。
他只觉得有些疼,不好受。那感觉像是愧疚,是自己的疏忽,让他“强大的小猎人”陷入了危机。
心脏泛酸,跳动间尽是路欲没尝过的酸涩。
浓雾笼罩了整个狂欢的地下室,饶是路欲也蹙了眉,能力过大的消耗让他不能再过多停留。心念一转,索性抱紧人任由浓雾将他们共同掩盖。
…
伴随诡异的浓雾散去,整座地下室的时间再度恢复了流动。
上一秒还在大快朵颐的路乔,眨眼间就身头离析地躺在地上挣扎。颈骨复原的声响细碎又怪异,他在地上蠕动着,房门外的狂欢之声仿佛从未停歇,只是将他的怒吼衬得愈发痛苦,
“怎么回事!——路欲!是你,肯定是你!”
林野今夜见识到的奇异事情已经够多了,可绝对没什么比现下的情况还要离奇。
上一刻,他还“生命垂危”得被残虐的王室吸血鬼死死压制吸食,生命在恐惧和绝望下加速流逝…
可当下不过眨眼的功夫,自己的身体已然落在了旅馆房间柔软的大床上。脖颈很痒,埋在那儿的还是一个王室吸血鬼,但是他没有伸出獠牙,只是用湿软的舌尖不断舔舐着伤口。
“路欲?!”
饶是一向冷静的林野,在如今的情况下也忍不住挣动着想要起身。
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奈何腰身刚动作就被身上的吸血鬼用力压制,连带挣动的手臂也被路欲攥紧禁锢在床上,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乖点别动,我不一定忍得住。”
……
忍不住会干什么,林野瞬间了然。伤口在吸血鬼津液的加持下正加速愈合,如今他受不住路欲再一轮的吸食,而“猎物”的挣扎只会更激起吸血鬼猎杀的冲动。
思及此,林野索性躺在床上不再动作,甚至微微偏头方便路欲的舔舐疗愈。而脑海中,他依旧尽可能将所有的线索串联,思索。
脖颈上的咬痕已不再有鲜血渗出,路欲抬头时依旧维持着伏在林野身上的姿势。唇贴上他面侧的血痕,压抑着将已干涸的血渍舔去。舌尖在浅浅的伤痕中滑弄,那温柔浅淡的动作,就像一头猛兽暂时拔掉了尖牙,只为了不吓跑嘴边的小兔。
两人皆未说话,明明如情人般的亲昵举止,但两人皆知他们此刻受不住“惊动”。稍不注意,暧昧的氛围就会化作新一轮血腥失控的场景。
路欲“心旁骛”地舔舐过林野的脸侧,鼻尖,眼睑下方…
直到伤口愈合,方抬起头转而拽过他另只手腕,含住了被路乔血刃划出的伤口。
林野依旧没动,只是自下而上望着路欲沉寂的眼眸。他们没有对视,但林野先前的恐慌已然消散,开口间显得淡淡,
“路欲,你没告诉我路乔会在那里,更没和我说过他的能力是和空间有关。”
路欲没答话,天知道为林野舔舐伤口的过程中,他是如何压抑吸食的欲望。
关于路乔的事,是他的。但百年来的高傲让路欲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由此只能用行动为林野疗愈,以此表露“歉意”。
林野也不在意路欲的沉默,目光落在他与自己肌肤相贴的薄唇上,不时能窥见他猩红冰冷的舌尖,让林野有些出神。口中则继续道,
“你用你的能力救了我是吗?是极快的速度,还是说…时间?”
手腕的伤口愈合了,路欲起身间目光和林野一,依旧没有给予答复。松开对林野的桎梏时顺势又攥过男生的脚腕抬起,视线一扫道,
“除了脚踝,我没闻到其他血味,如果还有伤口就告诉我。其他的等下再说。”
…
林野笑了声。
他看出来了,路欲并不想对自己的能力过多提及,显然这只高傲的王室吸血鬼也不习惯“道歉”。但行动永远比语言更具魅力,让林野所有面临死亡的恐慌,也在自己的一声嗤笑中,彻底化为只对路欲展露的亲昵。
男生用胳膊撑起身的时候,路欲也放下了他的脚踝。俊美的容颜再度转向林野,任由两人的视线再一次交融。
林野的笑声让路欲觉得愧疚,也让先前沉默的吸血鬼终于主动开口,
“今夜除了是左派的狂欢之夜,也是王室的圣诞前夜。我没有想到路乔连家族传统都能抛弃。”两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路欲继续沉沉道,
“路乔的能力是随意控制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至于我具体的能力,你可以有你的猜测,但不要过多揣摩探寻,这也是我要杀谭杰的原因之一。懂了吗林野?”
路欲在警告他,也在答复他。
林野望着眼前人,路欲没有否认自己对于他能力的猜测,其实也算种变向的肯定吧?
墨色的瞳眸在沉寂中有欲望燃烧,其中,林野还捕捉到了那分愧疚和纵容。
方才的“死里逃生”让男生在高度紧张后是一种反向的放松,一丝奇妙的感觉从心脏深处升腾,熟悉又陌生——是路欲给予的安全感。
很诡异,明明路欲在这个世界是最危险的物种,可林野却体会到了前两个世界都未曾感受过的,安全感。也许是路欲太强大了,又或者是因为,林野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对欲望从始至终的压制。
这个世界的路欲将罪孽的本性压制,将吸血鬼的天性克制,甚至在三颗半星的好感度下,还压抑着对自己的欲望。
这种违反天性的行为,让路欲对自己的钟情和珍视显得愈发隐秘而撩人…
很难不心动,不心爱。
在心脏失频的拍子下,林野忍不住一笑,
“懂了。不过路欲,”
俊美的吸血鬼没有动作,沉沉目光在等自己开口。
林野索性凑上前,将他们的距离再度拉近,
“其实我还有一处地方受伤了。”
话落,男生大落落地用牙尖在自己唇上发狠一咬,任由鲜血从唇瓣渗出。林野迎着路欲骤然深沉的眼眸,将唇递了上去,
“这儿,也帮我舔舔?”
林野就像个疯子,永远在出乎路欲的意料。
一个刚从死亡威胁中逃离出来的猎人,是怎么敢突发奇想用鲜血作诱,蛊惑最强大的吸血鬼饮用…接吻。
然而,路欲觉得自己此刻好像甘愿当一只愚蠢的猎物。这是“猎人”设下的陷阱,他视若睹,甚至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索性听从了自己叫嚣多日的本能,就这么轻易捏住林野的下巴,甘之若饴地凑了上去。
林野让人捉摸不透,他很强,很会撩,也很放荡…路欲知道自己喜欢。
冰凉湿滑的舌尖触碰到林野唇瓣时,那分温热的触感和绝美的味道让路欲忍不住吮吸。
事实上,他们两个自第一次见面以来,好像就总伴随着若有若的暧昧和情色。
一个蓄意撩拨,一个假意拒绝。到如今的一个发骚勾引,一个沉溺其中…交易的关系进展到现在,他们两都有责任。
“嗯…”
在路欲獠牙显露控制不住力道时,林野轻哼了声。
殊不知猎物沉溺快感和疼痛的呻吟,是让每个吸血鬼都为之失控的索引。路欲手下失力,指尖滑向林野的脖颈,将其用力摁在了床上。
只是略显粗暴的对待并没有换来林野的不悦。相反,好感度的加持下快感已经远超这不起眼的疼痛,让林野忍不住主动张了口,探出舌尖试探地碰上爱人如今冰冷的舌。
那是接吻的邀请,温热湿滑的舌尖悄悄触碰,勾引。一下,两下。鲜血的味道蔓延在林野口腔,是份浑然天成的诱惑。
“唔…”
终于,吸血鬼在猎人的“处心积虑”下“处可逃”,一冷一热的舌尖终于在林野的口腔中纠缠于一处。
水渍声在小套房中若隐若现,路欲优雅地勾缠伴随着吮吸,将林野的那点血液连同津液一起吸食。
这是个突然而至却又妙不可言的吻,情色的欲念在吸食的欲望下自然飘生,相互冗杂…
路欲从没想过,和‘银枪’的吻会是这样的。就和林野的血液一样惊艳,上瘾。
但显然,这个淫荡的猎人依旧贪心不足。
当膝盖不自觉顶入林野腿间时,路欲的轻喘声被唇舌交缠声一同卷走了。
林野硬了。
他好像很容易硬,而且每次都会先发制人地蹭上自己的小腹,腿根。于此同时,猎人那不老实的手再度下移,这次是直接顺着他的裤腰探入,隔着单薄的布料揉捏上自己的性器。
…
“林野。”
唇舌分离,路欲喘息间死死摁住男生的脖颈,迎上他挑衅的笑眼做着最后的警告。奈何,这个猎人还是不听话,手下动作的同时径自道,
“原来你就算勃起,这儿还是冷的。”
路欲快忍到极限了。沉沉眉眼竭力偏开了目光,不愿再看以自身做蛊惑的猎人。
路欲开口间正欲打断临近失控的情形。却不想,林野两句话就将他们最后的“退路”也堵死了。
“路欲,你插进来的时候,这玩意儿会不会冻得我发抖啊。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