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希望你们能冷静一下。”许冥当即道，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中的人头菇，“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难以理解……”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听到许冥的问话，两人却都一时没有回答。邱雨菲默默握紧手里盈着普通热水的水杯，努力消化着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地一个脑瓜蹦直接拍了上去：“能不能搞点阳间东西？再整这些阴间玩意儿，我头都给你打……”
“冥冥。”
与待客室相连的另一间房间里。
然后咕咚一声，掉到地上——甚至还往屋子里滚了两圈。
不然这会儿，她的数值怕不是还能再涨两百。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略一沉吟，她妥协地开口，“更具体的，我们可以以后再聊。”
许冥：“……”
她顿了顿，似在寻找某个合适的措辞，片刻后，笃定开口：“就是程序员，没错吧。”
放下手中的热水壶，许冥抬眸看向被拎到办公桌前的二人。
再看了眼邱雨菲面前的照片，许冥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
【师恩难忘。葵花中学高二一班全体学生，诚祝许冥老师日进斗金、死得其所】
真是……早就和管家姐姐说了，这种照片不要挂出来，不好看还羞耻。
更惊悚的是，当邱雨菲换了个角度，才发现那些学生的笑容为何会诡异——当从侧面看去时，分明能看到，每个学生的头顶，都有一双凭空出现的大手。那手向下垂落，分别按在每个学生的嘴角，向上提、提……
封口的话，何来什么以后？
她刚听许冥解释事情原委时，还以为是要封口，毕竟从许冥的立场看，她们作为局外人，看到的可能太多了；但现在看来，却又不像这么回事。
“以后？”方雪晴注意到了她的措辞，“说起来，你把我们俩拉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
毕竟还在双方意向确认期，有些事她不好说太细，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又过数分钟后。
也不知是她手劲太大还是蜡像人质量太渣，这一脑瓜蹦下去，对方那颗长满了草的脑袋，居然还真原地晃了一下。
邱雨菲脑子嗡的一下，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恰在此时，房间一侧的房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冥的心情也因此比较好，谁想话还未说完，抬眼正对上两个妹子惊恐的目光。
她循声回头，正对上一颗绿绿的脑袋。
邱雨菲呼吸一滞，鸡皮疙瘩几乎是瞬间都冒了起来。
估计是认识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原地默了一下，认命地堵上耳朵。
“所有想问问，二位，有没有这个意向？”
还是个散发着蜡像气味的绿绿脑袋。
“不好意思久等了！因为还有点事必须先处理，所以回来得晚了一点……”
许冥：“……”
“简单来说，就是她其实是游戏内部人员，不是去玩游戏的，而是借着机会去修bug的。换言之……”
不想这次，她的话依旧没能说完。
邱雨菲怕归怕，最初的尖叫过去，被许冥哄了两句，倒是很听话地直接跟着过来了……
似是某种积压的情绪终于堆到了阈值，两声尖叫，蓦地在房间里炸开。
方雪晴还好，相对比较克制，只低呼了一下；至于邱雨菲——那简直就是个成了精的哨子。
她回头看了眼眼神愈加惊恐的两个女生，略一思索，果断将手里的人脸蘑菇藏到了身后：“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俩妹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方雪晴是被拎过来的——这妹子看着安安静静，结果许冥刚一放松她就跳起来跑，窜得跟个袋鼠似的，要不是许冥逮人经验丰富，还真差点被她跑掉。
许冥：“……”
不仅如此，离开净雨村时村长还很好心地送了特产，是长着五官的蘑菇——虽然长得很丑，但据说烧汤很好吃。
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管家姐姐的声音。留着前后双马尾的女鬼身影在走廊另一头浮现：“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我都收走了哦。那把分尸用的菜刀要磨一下吗？还有那个装尸体的袋子，味道好大，内脏都碎里面啦，我得拿去晒晒……”
看来之前副本里刷的好感度还在保质期。
“老大，你看！我的新造型，搞了个村长的仿妆。怎么样，像不像？”
话未说完，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她说着说着，反倒把自己绕了进去，眼神逐渐变得茫然。倒是旁边的方雪晴，缓过来后不客气地开口：
许冥急急地说着，边说边摘去手上腕表——她刚刚专门去提交了一下从净雨村那儿找到的逃窜游魂，当场到账1000奖金，再加上净雨村那儿给的首付款，现在腕表上的数字已经高达1500，相当好看。
许冥：“…………”
“如何，冷静点了吗？”
或者说，和每张照片都关系匪浅的许冥……又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你是说，之前在净雨之村里，你确实接了一个特殊的任务。但那个任务并不是副本剧情内的任务，而是副本本身提出的任务。从一开始，你和我们接触的就不是同一个任务，你的任务不是我们的任务，你只是假装和我们有相同的任务……”
“原因，其实很简单。”她尽可能露出和善的微笑，“出于某些原因，我意识到我最好能在人类玩家多发展几个帮手，便于以后的行动。又刚巧，这次行动中你们也算是接触到了一点机密边缘，本来就需要做一些保密处理。我本人又对你们挺有好感的……
许冥：“……”
……如果这些学生没有清一色面带诡笑，看着就更暖心了。
堵上的同时还有些遗憾，可惜自己住的这个副本没办法采集情绪值。
许冥闻言，却是心口微微一松，心知终于说到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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