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轩冷笑道:“有什么承担不起的,小爷我烂命一条,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
裴少卿又扭头看向刘纯,刘纯挣扎片刻叹道:“我跟你走。”
罗轩当场炸毛道:“想都别想,男人说话女人滚一边去。”
刘纯:“……”
裴少卿看看刘纯,再瞧瞧罗轩,知道罗轩年轻气盛又刚没了父亲,心中窝火什么都可能做的出来,便叹息道:“无功伯,既如此各退一步如何,咱俩都别离开,上报太子殿下,由殿下定夺,这总行吧!”
罗轩不太乐意,刘纯一看就是太子的政敌,让太子前来定夺能落着好?
裴少卿态度坚决的说道:“本座来时带了整整两万大军,硬拼起来也是不怕你的,你确定要让这子午岭血流成河?”
罗轩一双铁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之间陷入天人交战。
刘纯见此缓步上前,抓起他的手腕掰开手掌一看,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涌入眼眶,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埋怨道:“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看你的手都成啥了。”
罗轩的手脏兮兮的跟在煤堆里泡过似的,若只是脏也还罢了,关键是手上长满冻疮,指缝里也全是冻出的裂子,虎口位置的裂子尤其的大。
这是一双怎样的手,这双手都经历过什么?
刘纯心疼的直流泪,罗轩却摇头笑道:“多大点事,将士们哪个手上没有裂子,收拾东西咱们这就,我看谁敢阻拦。”
说完狠狠的向裴少卿瞪去,他现在对这老头没有半点好感。
攻打敌人的时候半天拿不下来,对付自己人的时候态度却如此坚决,还真是外战外行,内斗内行啊。
刘纯摇头道:“不必了,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一味逃避不是办法,我跟宇文广的恩怨是时候了解了,谢谢夫君给了我半年多平静的生活,记住我叫宇文善纯。”
原来太子的本名叫宇文广。
刘纯伸手替罗轩擦掉脸上血迹,转身时脸上的温柔被威严代替,走到裴少卿面前说道:“给我准备一间房子,本郡主在此静候宇文广到来。”
“喏。”裴少卿行礼后退,恭送刘纯离去。
“等等。”罗轩喊住他俩说道:“在此静等太子殿下处置可以,但这期间,郡主的饮食起居必须由我负责。”
裴少卿面露不悦的说道:“你是信不过老夫吗?”
罗轩点头道:“是的。”
裴少卿:“……”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直吗?
裴少卿终究没执拗过罗轩,刘纯的房门三丈内由陇东卫将士守护,三丈以外由裴少卿的麾下防守,日常三餐则由罗轩亲自负责。
做完这一切,裴少卿写了封信命人火速给太子送去。
罗轩同样写了份信,让罗铁浩带人亲自给冲微送去。
战争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安排好刘纯,罗轩才开始打造棺材,收敛老爹和战死寨民的尸体,并着手清理坑道中突厥兵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