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要告诉你的。”相王带着步微走进书房,挥手然后步微和自己一起坐下,“淮山若是回来的话,怕是会更失望。”
“因为梁大人?”步微问。
相王嗤笑了一声:“什么梁大人的,当年春风得意的探花郎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淮山在匈奴惦记了他十几年,而他在虞朝早就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骄奢淫逸,比咱们家还好。上个月刑部参了他一本,说他贪污受贿,大理寺正在查办。”
步微抿了抿唇:“没想到时间居然能让一个变成这样子,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他可算不上是变了,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在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直到后来先帝把淮山指给其他人,淮山丧夫丧子之后,我听到他提出要让淮山去和亲我便知道,先帝给淮山选的不是好人,但是淮山自己看上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相王摇了摇头说道。
“那么……要把淮山公主接回来吗?”步微问道,“我在匈奴的时候若不是淮山公主帮忙的话,我现在说不定还回不来。而淮山公主会那么干脆的帮我就是因为她想要回来。”
“那你可有想过等她回来,发现她以为一直在等她的人不仅没有等她还变成了这幅模样,她又会不会后悔回来?”相王反问。
步微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那爹爹的意思和大臣们一样,不打算接淮山公主回来是吗?”
相王叹息了一口气:“你去匈奴的事情秦将军已经上报,图邪继任单于之后也写了信答谢,满朝文武在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都知道了。接不接淮山回来我们谈了很久,如今已有十多位大人私底下和本王说,若是放弃把淮山接回来,他们就支持你为相王世子。”
步微深吸了一口气:“诸位大人可真是老奸巨猾的狐狸。”
“要不算了吧。”相王说道。
步微看向相王:“算了?”
“图邪的使者在来的路上,虞朝和匈奴马上就要签订盟约,此次的功劳皆在你一人身上。”相王说道,“区区,一个和亲公主回不回来比起你的事情来说并不重要或许也可以说是一定也不重要。从来也没有过出嫁的女儿又回娘家长住的例子。”
“人无信不立,我答应了淮山公主的。而且淮山公主为了皇权,为了虞朝已经付出了半辈子了。”步微望着相王说道,“爹爹,让淮山公主回家吧。我知道爹爹已经帮我向大臣们说了很多话,若是大臣们执意不肯退步的话,那我亲自去和他们说。”
相王看了看步微然后抬手拍了拍步微:“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也不急。你才刚刚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那我就不打扰爹爹了。”步微站起身对相王微微鞠了一躬,“对了爹爹,是郡主比较大还是侧妃比较大啊?”
相王没忍住笑了出来:“傻丫头,问的这是什么没脑子的问题。你是郡主,是相王府的主子,后院的掌家权就在你手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步微颔首:“谢谢爹爹。”
相王抬起手揉了揉步微的头:“爹爹也还有点积蓄,你可以用上,你的嫁妆还是不要乱动了。”
“爹爹你知道啊?”步微尴尬地笑了笑。
相王拍了拍步微的后背:“好了,去吧。”
“主子,安排在老爷院子里的人来报,老爷今日的身子更差了,但是北辰鸢没有再找大夫去看老爷。”谢川给谢君牧送来茶水的时候说了一句。
谢君牧正在看着公文,听到谢川说的话抬眸看了谢川一眼:“老爷可有生命之忧?”
“已经把尤大夫的药偷偷掺进了老爷的三餐之中,并不会有性命之忧。”谢川回答道,“但是尤大夫也说了,老爷年纪大了,又在战场上受了旧伤在身上,若是不再让他认真看一看的话,或许会导致中风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