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瑾王府。
沈晚音将自己从北楚查到的消息告诉了褚景淮,轻声道:“先生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妃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件事告诉寒王,在两个人之间,她选择了寒王。
褚景淮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垂头道:“王妃应该知道,我其实并不是寒王府的庶出。”
闻言,沈晚音的嘴角微微一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褚景淮确实不是寒王的庶出弟弟,而是太妃的儿子,只是……不是先寒王的儿子而已。
这么多年,褚景淮都没法与自己的母亲相认,但是太妃对他十分宠爱,即使这些年褚景淮做了不少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妃也是为他摆平了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她还是没有选择他。
“多谢王妃替在下将事情给查清楚了,只是王妃这么轻易就将消息告诉了在下,不怕在下反悔吗?”褚景淮看着沈晚音,目光淡淡的。
沈晚音看着褚景淮,眼底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样子。
她淡淡道:“如果你敢反悔,本妃就能让北楚的细作,杀了寒王太妃。”
此话一出,褚景淮的神色微微一变,好一会儿之后,才沉声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别动我母妃。”
不管太妃是不是放弃了自己,但是她终究是自己敬重的人。
闻言,沈晚音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起来,而后神色肃然的看着他,轻声问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告诉本妃,先瑾王,是如何死的?”
对于这个问题,沈晚音的心底其实是有一个答案的,但是褚景淮的回答,也很重要。
褚景淮微微一怔,他也没想到沈晚音会这么问自己,一时间,脸上划过一抹肃然。
褚景淮也是没想到沈晚音会这么直接,而且直击要害的问出这话。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看着沈晚音,沉声道:“是我杀的。”
先瑾王,不是在军中病死的吗?
沈晚音看着褚景淮,微微挑了挑眉,显然,这件事信不信,还是得由沈晚音自己来判断。
褚景淮倒是不在意沈晚音的目光,他微微勾了勾唇,直接道:“当年是我奉命前往大梁与北楚的边境,我是为了北楚,才杀了先瑾王的,当时他已经重伤,我将毒药投入他水里,他根本发现不了。”
此话一出,沈晚音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一想到南宫修玥的父王竟然是被毒死的,沈晚音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冷寒。
她看着褚景淮,好一会儿之后才冷笑道:“先生可真是什么都敢说,你就不怕,本妃杀了你吗?”
沈晚音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褚景淮倒是也不在意,他看了沈晚音一眼,淡淡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屑于编造什么事情,既然我已经答应了王妃,会将王妃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我自然是不会违背承诺的,至于王妃相信与否,那就不是在下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褚景淮说完之后,沈晚音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直接道:“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我可不敢听。”
沈晚音的话落入褚景淮的耳里,他的眸子不由微微缩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才抬眸看向沈晚音,轻声道:“剩下的话,难道王妃不能猜到吗?”
经过这些日子的拉扯,褚景淮对沈晚音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了,知道沈晚音是个有着聪慧和才智的女子,是根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的其实是什么的。
沈晚音看了褚景淮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她确实猜出了褚景淮想要说的后面的话,只是不太愿意相信罢了。
“行,本妃知道先生的为难,也知道你不愿意袒露真相的原因,既然如此,那本妃也不多问了,只是……本妃还是想让先生将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本妃,至于先生的安全,先生大可以放心,本妃一定会护佑先生的。”
沈晚音这番话是真心的,若是褚景淮将事实都交代之后,肯定会有人要褚景淮的命的。
沈晚音对于这件事还是十分了解的。
沈晚音说完这话之后,褚景淮的眸子不由微微一动,随后淡淡道:“王妃不必多言了,既然在下选择了告知王妃实情,就不会贪生怕死,更何况,我这么一个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褚景淮的声音透着一股死气,沈晚音听了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因为前不久,褚景淮还不是这样的。
看来,北楚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对于褚景淮来说,真的是一个打击。
之后,褚景淮便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沈晚音。
瑾王府书房里,安静得出奇,仿佛一根银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似的。
沈晚音目光淡淡的看着褚景淮,听着他将这些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沈晚音平静的脸上,仿佛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沈晚音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的,因为褚景淮所说的一切,都是足够让人为之震撼的。
其实沈晚音大概能够猜得出来,当初先瑾王的死和梁帝有关,但是当自己真正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惊,忍不住为梁帝的冷漠和算计而心寒。
这样一个君王,真的值得瑾王府倾尽全力去守护吗?
显然……是不能的。
“王妃,还想知道别的吗?”褚景淮看着沈晚音眼底的惊骇,不由缓缓问道。
其实沈晚音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这让褚景淮万分挫败,此刻总算是在沈晚音的眼底看到了不同的神色,自然是有些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