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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赵林墨拜了老者为师之后,就和老者一起住在槐林县槐西村里。
赵林墨住在村尾一处民屋里,两间住房,她和老头子一人一间,刚合适。
今日,这座民屋却十分热闹,赵林墨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她的民屋前了。
邻居们都不知道赵林墨的身份,所以乍一看这阵仗,都吓得不轻,纷纷躲在了自家屋子里,时不时探个头出来看看情况。
赵林墨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了不少仆役打扮的丫鬟小厮。
看到赵林墨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绿衣丫鬟就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赵林墨一眼,笑问道:“可是我们武安侯府的大小姐?”
赵林墨挑了一下眉梢,无视丫鬟,径自走进了房间。
赵林墨和老头子都不是喜欢铺张的人,所以房间里东西很少,除了一张桌子和两个木凳,几乎没什么家具,桌子上铺着的,是还没晾干的一些药草,散发着淡淡道香气。
此时,房间中央,有两个青年男子坐在了屋内仅有的两个凳子上。
年长的那一位穿着一身褐色锦衣,看上去器宇不凡。
另一位穿着一身浅灰色锦衣,看上去还未及冠,斯斯文文的,眉眼和赵林墨有几分相似。
两人看到赵林墨走进屋,都不约而同的抬眸看了少女一眼。
只一眼,两人便愣住了。
只见赵林墨身上只穿着一身水蓝色布衣,头发简单的挽起,若不是她那张出尘绝美的脸,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
看着赵林墨,年长一些的赵锦林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赵瑾辉没有考虑那么多,直接走上前,拉住赵林墨问道:“你是墨儿吗?你现在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你好歹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怎么穿着这一身粗布衣裳?”
数落完赵林墨的衣裳,赵瑾辉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还有这个破房子,破败成这个样子,怎么能住人的?墨儿,你真是受苦了,现在哥哥就接你回家!”
赵瑾辉义正言辞的说完,伸手要去拉赵林墨的手,但出乎意料的,赵林墨却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三哥,你们来这儿干嘛?”赵林墨语气很冷漠。
赵瑾辉望着落空的手,呆了一下。
“墨儿,我和大哥来接你回家的。”赵瑾辉缓了缓,连忙道。
赵林墨抬眸看了赵瑾辉一眼,眼底满是冷嘲,饶是赵瑾辉再怎么厚脸皮,都没法再开口了。
气氛沉寂下来。
半晌后,赵锦林站起身,沉声道:“墨儿,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但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这次到广陵来接你,父亲和母亲都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回京城再说,现在先去祖宅拜见父亲和母亲吧。”
赵锦林不自然地扫了一眼房间里简陋的陈设。
小孩子脾气?多少年的不闻不问,就只换来这么一句话?
赵林墨冷冷扯了一下唇角,淡漠道:“母亲?我母亲早就死了,我不会回去的,你们走吧,顺便告诉赵金,我没有他这个父亲。”
赵林墨说完,便不再理会眼前的两人,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一回家就看到这些糟心人,她得好好静一静。
“墨儿!大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七年了,你这脾气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够懂事一点?”赵锦林在赵林墨身后吼道。
话音落下,一股无名火从赵林墨的心中翻腾而起。
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赵林墨,但这具身体的内心还是涌出了无数的悲痛和委屈。
赵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看着赵锦林冷笑道:“你问我要闹到什么时候?大哥,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父亲为何要抛弃妻女!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要认贼作母!”
闻言,不止赵锦林的脸色变得煞白,赵瑾辉也是心底一震,面色难看。
气氛再次陷入寂静。
赵林墨冷冷扫了两人一眼,直接转身进了房间,临走前还甩下了一句早点滚。
赵林墨离开之后,赵瑾辉看了赵锦林一眼,犹豫着走上前,轻声道:“大哥……墨儿跟我们多年未见了,加上这些年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所以说话没了分寸,你别生她的气。”
赵锦林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我没生气,她说的是实话,不是吗?”他不正是认贼作母吗……
“走吧。”赵锦林放弃了劝说赵林墨,决定先将这件事告知给赵金。
临走前,赵锦林留了几个下人给赵林墨,名为照看,实则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