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天大的声响,外头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萧家人被解决完,温南荨也放心将弟弟和小六一行人接回了枣香坊来。
不过现在枣香坊还不是开业的最好时候,毕竟许尽川已经知道方湛迟藏身在枣香坊的事,还是要小心他的算计。
另外一时半会不好解释为何枣香坊多日闭店,温南荨干脆逢人就说里头让人新打了些东西,这几天就能装上了,因此被迫让木匠抓紧打。
何绣蝶和婢女站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看着温南荨站在枣香坊门口,一会儿让木匠师傅小心脚下,一会儿又让人把新造的匾额挂正一些,气的她在原地直跺脚。
“温氏这个蠢货,竟然也能把枣香坊开的这般生龙活虎,我还当枣香坊多日不开张,已经黄了铺呢!”
婢女在一旁说:“姑娘别吃心,这枣香坊的生意都好了多少年了,不过是前头的掌柜经营的好,她捡了个剩儿罢了,要是自己从头干起,还不把她从娘家带来的那些便宜嫁妆都赔进去?”
一听这话,何绣蝶露出了笑模样:“我瞧着也是,她那么愚蠢的人,除了知道送些点心讨好皇后公主以外,还能知道什么?”
“上次姑娘在云曦公主的小太监跟前那么说,云曦公主定然是认为那些点心都是您做的,她不同公主说实话,那不就是个大骗子吗?公主定然烦死她了!”
何绣蝶勾起嘴角发出得意的笑声来,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划着她的脸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婢女指着她的脸惊恐道:“姑娘,鸟屎!”
“啊!”何绣蝶尖叫起来:“快帮我弄干净!”
因为枣香坊的重新装修,引来了许多路人围观,如今都被这何绣蝶的一嗓子吸引过来,看见她这样不少人都发出了嘲笑声。
议论声和嘲笑声在何绣蝶的心里如热油锅里被泼了一瓢水一般,连连炸响,让她忍不住喊出声来:“都看什么呢!”
墙上的方湛迟拍了拍手,悠哉悠哉的从房顶跳了下去。
敢在背后说他姐坏话,这次是鸟屎,下次就是刀子!
等渐渐安静了,方湛迟将温南荨叫到了后院,把刚刚何绣蝶说的话尽数告诉了温南荨。
但温南荨并没有当回事:“公主如果真认为我是个骗子,那就算我全身长满嘴也是辩无可辩,但她若是知道何绣蝶是个骗子,不论何绣蝶说我什么,假话也能不攻自破。”
“姐姐,你从前和公主的关系那么好,这次不会被误会吧?”
如果姐姐还是从前的身份,全京城哪个不要命的丫头,敢在何云曦跟前挑拨她们的关系?
温南荨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肩头上:“放心吧,无论如何公主都不会误会我的,不然你当枣香坊一趟趟往宫里送点心是白送的吗?”
为了和文峥接触,温南荨利用枣香坊装修这个时间点,让卢伯推了个小吃车到文家的府门前。
卢伯成为狩虎军的时候,文峥还是个小孩子,因此他并不能准确的认出卢伯来,甚至他都没见过卢伯。
京城的百姓听闻枣香坊暂时作为小吃车卖点心,且每日就晌午那一会儿,大家伙儿蜂拥而上,都到了枣香坊买点心。
为了能够捕捉文峥的每一个决定,也为了保护卢伯,温南荨就坐在不远处的酒楼,看着下头的小吃车。
“这间酒楼的菜不错。”何明烛说:“我小时候母亲带我来过,这儿的拿手菜是老鸭汤,滋味鲜美,香味浓郁。”
不一会儿老鸭汤便端了上来,果然如何明烛说的那样,鸭肉酥烂,汤汁呈金黄色,汤鲜肉香。
肘子肉瞧着油汪汪,红亮亮的,轻轻一戳便能破出个洞来。
但温南荨只喝了一碗老鸭汤,便没了多少胃口,因为等了这么久,文峥也不出现。
也是,他刚刚进京,事情很多。又要处理萧家抄家的事,又要向隆康帝汇报各种事,没工夫出来也是正常的。
因此第一天她并没能碰上文峥。
回去后卢伯劝她:“掌柜的不用气馁,点心快卖完时我留了一份儿,拿去和文家的门房攀交情,问出文将军今儿一整天都在宫里,估计得天黑下钥了才能回来,明日说不定能遇上。”
温南荨点了点头:“我明白,很多事急也没有用,还是要一步步来。”
第二日,依旧是那个酒楼,依旧是那个雅间。
昨日的肘子吃的有些腻,因此何明烛又点了一道老鸭汤,另点了一道葱烧海参和烧汁豆腐丸子。
这一天刚开始依旧没什么收获,早早的就有人等在这儿想要买点心,这其中大多是别家府上的家丁,在这儿等候为自己的主子买点心吃。如若不是卢伯备的分量够,还不等他见到文峥,点心就要卖没了。
就在最后一些点心快要卖没时,文峥从外头回来,让卢伯不由怀疑他忙的天不亮就出了门。
正好这会儿没什么食客,他推着小吃车往文峥的方向走,文峥停住脚步看向他,身旁的小厮不悦道:“你要做什么?”
卢伯赔笑道:“是这样的,我们东家开的枣香坊吧最近在装修,让我带着点心到这儿来卖,因开在文将军家门前,因此心里觉得抱歉,掌柜的特意吩咐我,见到文将军要送上一盒点心以表歉意。”
文峥没说什么,只是让下人接了那盒点心,然而正要离开时,卢伯笑着说:“这点心盒子都是我们东家亲自设计的,每个盒子都各不相同,有各自的深意,文将军可以多看看。”
听见这话,文峥也没多想,只是在回到府中洗了把脸后,想尝一尝这枣香坊的点心。
在外打仗这么久,这个味道他已经许久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