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实证,属下不敢妄言。”抱着绝对严谨的态度,林锦华没有下断言,“不过,关于这位江先生,还有其他的的可说之处。”
“那你就先说说,为什么刚刚建议我见他吧。”顾若薇依旧好奇江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可以让林锦华说出这样的话。
“江先生本是旁支,因本家无嫡子,让当家主母江氏过继到名下。”
顾若薇愣了一下:“那他说我像她的母亲,是——”
“就是之前的江氏。”林锦华点头,“她与江家之前的家主留有一女,可惜孤儿寡母敌不过有心人在暗中做的手脚,其女被卖给了人牙子往南去,凑巧的是,那人牙子,就是御史台在龙朔古城中的眼线之一。”
卖给了御史台的眼线,又和自己长得像......
“不会,那个女孩儿就是你们刘中丞的其中一个女儿吧。”顾若薇问。
“大人猜得没错。”林锦华点头承认,“正是御史台在各地搜罗来的替身之一。”
就知道刘瑾春不是什么好人,顾若薇想着,问道:“那些个女孩儿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既然自己坐实了“刘瑾春女儿”这个虚位,原本的那些女孩儿们,或许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林锦华一怔,表情动容,好一会儿才说道:“或许还不错吧。”
顾大人心善,但是她想的永远都不会实现了,除了谨防意外剩下一个关在水牢里,其他的替身,早已被秘密处决,为了不暴露御史台,也为了日后不会出现意外。
不想顾若薇纠结于此,也不想她伤心,林锦华转移话题,又说起了江磊的家族:“江氏后来孤注一掷,在陛下尚在西北的时候,开仓放粮给陛下手里的军队,博得陛下好感,因此陛下登基之后,御赐牌匾给江氏,封为‘辅国夫人’。”
关于这位奇女子的故事,顾若薇听着林锦华娓娓道来。
“江氏从那时候开始,渐渐展露出她惊人的商业的才能,他任用贤能,不论本家还是旁支,也多谋善断,尤其是降低佃租还有预先收粮这一措施。
西北粮食最重,可种地要看天老爷的意思,丰收时价格就低,受灾时价格就高,为了笼络农户,培养自己的信誉,江氏规定了一个中间价,预先向她们收粮。
如果那一年收成不好,市场价格高,可以补一部分差价,或以她收粮的价格从她手中买粮。倘若收成好,价格低,她也不会低于这个中间价,刻意压价。
不到三年,龙朔古城周边的农户都和江家做起了生意,江家在保证货源的充足和收购价格的稳定方面的作用无可替代。
且江家每年都会自费以官家名义兴修道路和水利,还准时上交义仓税,官府对他们的评价也甚佳。
不过,就在江家走上鼎盛之后的五年左右,江氏就因病去世,由养子江磊继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