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些血棉球,好香,特别甜腻的香味。
它又不是变态鸟,以前闻别人的血味儿,没这种感觉的。
“爸,您这是怎么了?”权玺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两三分,估计是惹到杜女士了。杜女士一遇到他爸,就很难克制得住脾气。
打伤脑袋还是轻的,曾经有一次,她甚至用水果刀在他爸身上捅了一刀。
权归真面不改色:“没事,夫妻情致。”
说这话的时候,权归真神情淡漠,感觉完全就是在板着脸,一本正经说冷笑话。
家庭医生都没忍住手抖了一下,砸成这样,都快脑震荡了,竟然还是夫妻情致,是他孤陋寡闻了。
乌鸡轻轻啄慕宝儿的手。
崽,他的血,真的好香!
我决定等下去把那些沾血的棉球,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泡水喝!
慕宝儿:……咦,乌鸡,你越来越恶心了。
就在这时,权归真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衣袖往上走,无意中露出手腕处,一个弯月形的符号。
慕宝儿也就是随意往那边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个弯月符号时,顿时眼眸中多了几分慎重。
那个企图用“鬼打墙”困死杜家月和姜玉的男人,死之前说什么来着?
放出琥珀蚁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手腕内侧,有弯月形的纹身。
权归真手上,竟然就有弯月形符号,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那个人就是权归真?
慕宝儿忍不住多看了权归真两眼,根本就看不出权归真有任何异样之处,他是人,不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而且从他身上,也很难看得出修为。
会是他吗?
慕宝儿心中疑惑。
就在这时,权归真似乎觉察到了慕宝儿的目光,开口问道,“小姑娘,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慕宝儿瞬间收敛眼神中所有的审视和疑惑,格外无害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话想跟你说,我只是对杜姨的老公好奇,因为她之前总提起你。”
权归真听到有关杜家月,忍不住问,“她提起我什么?”
“哦,杜姨总骂你是个狗东西,没有担当,不是男人。”
权归真:“……”这确实是家月说得出来的话。
“说你不爱她,却又拖着她,浪费她大好年华寻找第二春。你真的不爱杜姨吗?”
权归真眼神幽深地看着慕宝儿,眼底好像蕴藏风暴,随时都会发怒。
他爱不爱家月,这些外人怎么可能懂?
权玺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小姑娘护在自己身后,然后佯装生气,“行了,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多问,不然容易惹恼人的。”
他父亲爱不爱杜女士,很久之前他就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爱不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辈子都会是权家的当家主母。”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父亲究竟把杜女士当什么。
权归真并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权玺,“倒是学会护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