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皇上。”双津公主司徒熙怀抱着襁褓婴儿缓步走来。
那时受惊,她提前诞下一名男婴,皇宫
她向司徒烈行了个礼,待靠近我时,忽的一巴掌落到我脸上。
我哭的一脸懵懂。
司徒烈惊呼放肆。
“苏淼淼,我今日不为别的,皇上舍不得,我这就来打醒你。你大可将他视做无情无义之徒,但我只一想起他的付出得不到你的谅解,我便恨不得剐了你!”
“你是如此的愚蠢,愚不可及,他与你划清界限,又岂是真的恨你入骨,只不过那是他最愿意看见的。他一心寻仇,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不愿拖累你。起初我得知太子为你与司徒熏所害起了杀心,我答应他只要他继续留在我身边,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是我不好,若能早些发觉他与四王的交易,也不至于害他断送了性命。但是你,枉费了他一番苦心,在这里自怨自艾又有何用?他又能活过来吗?你比四王更加可恶。”
“失去他我固然心痛,可我还有这个孩子,我不能颓废下去,自暴自弃并不能改变他离开的事实。我本不想对你说这些,不过你继续痛苦下去,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我相信他也不愿意看到,苏淼淼,你明白吗?”
我第一次仰视她,卸下了所有敌意。司徒熙的过往我略有耳闻,所以我始终觉得,苏焉不过是她眼中的玩物替代。
“我一直不够懂他,谢谢你曾不离不弃,谢谢你将他放在心上。”我发觉这位跋扈的公主,她其实很聪慧。
“他最需要的,从不是我将他置于心尖。”似乎一刹那,她又恢复了当初不可一世的模样,那个真挚的公主从未出现在我眼前。
“本公主曾想为这孩子寻求一丝庇护,如今看来,本公主一人也能照顾的很好。”公主的脸上血色尽失,透出病态的白来。
双津公主产后血崩,我后来才得知,那时她的身子已经很不好。
我相信她能说到做到,但还是忍不住说:“公主,我能瞧瞧这个孩子吗。”
司徒烈将那孩子抱来给我看。
我将那奶娃娃接了过来,他静静的不言语,只是睁大了眼睛瞧我,不多时便笑了起来。细看下那小鼻子小眼没有一处不像他父亲幼时,果然是苏焉的孩子。
“这孩子是在对我笑吗?”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呀,如今你也是个当姑母的人了。”司徒烈道。
“苏焉的血脉,你打算取个什么名字呢?”我抬头望司徒熙。
“全凭皇上做主。”她略略欠身,放低了姿态。如此甚好,若得司徒烈赐名,旁人绝不敢对这孩子说三道四。
司徒烈将我赠他的那块红玉环解来挂在了婴儿胸前:“叫苏珏吧,愿你赠我的护身符也能庇佑他。”
小娃娃于我怀中咿呀不断,笑语晏晏。我恍惚中忆起苏府的时光,稚嫩的苏焉在娘亲怀中牙牙学语,眸中好似倒映着漫天星辉。
“谢皇上赐名。”
这孩子很是可人,我与司徒烈分别赠了许多珍宝,日日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碧玺宫。
然公主未婚生子实在不光彩,最初是有些闲言碎语,后来便渐渐少了,但公主终究没能熬过去,于半月后仙逝,举国哀恸。
苏珏这孩子一下子失了双亲,最后养在了我宫中,如此一来,更无人敢言出不敬。
我生辰那日,及时服下月桑留下的药丸,并无任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