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馆跟紫宸殿挨着,蕊瑶勤去走动也是应该的。”蕊仪无奈地一笑,若是她,也会如此,可若说她心中丝毫不为之所动,也不尽然,“别闹心了,想想我娘,她有身孕的时候,父亲不是也总去姨娘那儿么?这也不是宫里才有的。”
“是奴婢疏忽了。”满月假意笑笑,帮她换上棉袍。这怎么能一样?韩元再亲近别的姨娘,夫人也过得好好的,可不像现在,地上都快结出一层冰了。
蕊仪假意没有察觉,但又怕她给蕊瑶脸色看,留了她在梳月宫中,带了鱼凤和萱娘去赴宴。戏台前有一座小楼,开了窗,正好能看台上的戏。可这小楼太过老旧,一早废弃了。这回反而是在戏台上摆宴,戏台四周用夹了棉的锦缎帘子围了,里面又摆了暖炉、炭火,此时无风,倒也不冷。
这安排倒也不错,若是愿意,就到宴罢再走,若是不愿意,只推说天冷,提前离席便是。蕊仪笑了笑,正要上戏台,就见梓娇朝自己过来了。她微微福了福,“姐姐万福,几日不见倒是丰腴了些,可是得了什么好方子?”
“哪有什么方子,不过比你过得顺心些。怎么,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宠,滋味如何?”梓娇笑道,眼波飘向戏台上正嬉笑着的两人。
放慢了脚步,蕊仪尴尬地笑了笑,“不管是何滋味,姐姐都无缘得享。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我与蕊瑶是姐妹,她知道分寸,不会真对我如何的。”
“赵飞燕、赵合德也是姐妹,难道你觉着赵飞燕的日子好过么?我瞧你这妹子,比起赵合德也差不了几分,小心日后连立足之地都没了。”梓娇望着蕊瑶,嫉火就快把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但她转过头时,又是一副为蕊仪着想的样子。
老生常谈,蕊仪叹了口气,把话引到梓娇的心头好上,“姐姐的银子又生小银子了,晚上让满月给姐姐送去。二皇子眼看着就要封王了,姐姐也好给他备份大礼。”
“还有银子?”梓娇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之前跟她闹翻了,那些银子都打了水漂,没想到还有。那以后呢,是不是还会有更多,“妹妹不怪我了?”
“难道姐姐做过什么让我怨怼的么?”蕊瑶笑道,大家都装一次糊涂,又有何不可,“以后姐姐要是有别的赚钱的法子,只管告诉我。姐姐宫外没人,就让我铺子里的人代劳就是了。”
“那要谢谢妹妹了。”梓娇笑了,眼角、嘴角弯出满意的弧度,“不如和妹妹做个约定,我帮你让你妹妹安分些,以后咱们两个再争再斗,也是咱们两个人的事,也算我还你个人情。”
“她年纪小,姐姐还是别跟她计较了。”蕊仪笑着叉开话,以为她是傻子么,她有身孕,蕊瑶没有,让蕊瑶得些风光并无大碍,而没了蕊瑶,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孰轻孰重,她又怎会分不清楚。
蕊瑶起身迎了上来,回头看了眼李存勖,眼中笑意盈盈,欲语还休。蕊仪别开眼,假意看向梓娇才又看向她和李存勖,“臣妾拜见皇上。”
“姐姐这几日可好?外面冷,姐姐要是不喜欢,坐一会儿就送姐姐回去。”蕊瑶笑道,说话时暗暗横了梓娇一眼。
余光微转,蕊仪笑了,原来说的是梓娇啊,“你准备得这么周到,不到宴罢姐姐怎么会走呢?”
“是啊,婕妤妹妹花了这么多心思,我正好看看,妹妹的心思哪里比我玲珑了。”梓娇话里透着酸味,尽管她已极力掩饰,可还是掩不住。
蕊瑶笑了笑,看向李存勖,好像故意要让他看看。李存勖看了她们一眼,吩咐赐坐,又对赵喜义道,“把大哥和平叫回去来,林子里冷,别冻着了。”
按位分坐,梓娇和蕊仪应在李存勖右手边先后坐下,蕊瑶则要在最末,而左侧应是李嗣源夫妇。梓娇坐下了,蕊仪却没有,她见蕊瑶一直盯着梓娇的位子,索性把自己的位子给她。虽与李存勖间隔着个人,但也比在最末要好。
她对蕊瑶多少有些歉疚,这眼前的风光就让着蕊瑶些好了,而且她一直觉着,蕊瑶心里是有她的。她轻拉了拉蕊瑶袖管,“你坐吧,这边离暖炉近,我坐这儿就好。”
“那你别冻着了。”蕊瑶笑道,有些得意,再看向梓娇,这分得意就更浓了,“贵妃姐姐玉体金贵,不如让我服侍皇上?你跟姐姐一块儿烤火。”
李存勖望着蕊仪,觉着她反而清瘦了些,刚要开口就听到蕊瑶的话,一时没有留意,随意地点了点头。梓娇见了不好不让,往旁边挪了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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