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疑问消失,语气淡淡的,“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可奴婢心难安,尤其是在得知夫人被逐出府之后,一想到您待奴婢如此仁厚,这心里头就越发的不安。”
苦儿抬起头,直视苏瑾裳的目光,“奴婢不求挽回您的信任,只求您能让奴婢为您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一来是为了报答您的恩情,二来也为了给奴婢自己谋个心安。”
苏瑾裳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她,“院里的丫鬟够多了,酒楼倒还缺人手,不知你可愿意去?”
她连连点头,“奴婢愿意,奴婢愿意。”
“那好。”
苏瑾裳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翻找找一会,抱着一叠纸走到苦儿面前,“这些,你帮我贴到京中各处。”
“这是?”苦儿接过纸,垂眼看着上面的内容问道。
“招人用的。”她又坐回软榻上,往杯子里添了一点茶水,捧起来喝了一口,“开业之前,人要全部招齐,做的到吗?”
“奴婢定不会辜负小姐厚望!”苦儿响声说道。
……
房门关上。
“你觉得苦儿可是真心悔改?”苏瑾裳看着竹箬问道。
竹箬回想起苦儿的神情语气,点了点头,“奴婢瞧着像,没准她是害怕和二夫人一样被逐出苏府。”
“是吗?”她喃喃道,又说,“我怎觉着有些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竹箬看她。
她皱起眉头,“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就是觉得不对劲,觉着不对劲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这便是最大的不对劲。”
竹箬摇了摇头,“您都把奴婢绕晕了,也许是因为您救了她一命,她对您心怀感激?”
“罢了,你多盯着她吧,有任何怪异的举动立马来通知我。”苏瑾裳喝了一口茶,又想起苦儿说过的话,到底是哪不对劲呢。
“奴婢知道了。”竹箬见她若有所思,劝解道,“您别想太多了,该是因为苦儿背叛过您一次,突然间来表忠心,您一时不适应,所以才觉得不对劲。”
苏瑾裳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
翌日。
天色放晴。
酒楼临近开业,到处都需要用银子,苏瑾裳提着包袱走在路上,她今日来的比以往晚了一些,却未听到熟悉的叫卖声。
混混们一连几日都未见到苏瑾裳的踪影,今日本不想来,奈何老大有命令,原想看一眼便敷衍离去,怎料真就让他们撞上了。
她刚到的时候,愣了半响,甚至怀疑自己记错地方了,周围一人都没有,冷风刮过,叶子也愿不落下一片。
人都去哪了?
连个能询问的人都没有,她把摊子摆好,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啃着萝卜,一边等待客人来光顾。
一刻钟后。
没有等来客人,等来了一群凶神恶煞,手拿棍子的小混混们,他们气势汹汹,步伐嚣张的向她走来,
找麻烦的?
她心头浮起这个想法,又啃了一口萝卜,目光望着他们的方向,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被她猜中了。
“你就是苏瑾裳?!”领头冲着她喊道,举起手中的木棍对准她的脸。
苏瑾裳抬起眼皮,瞟了领头一眼,又收回目光,低头整理菜摊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