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何时惯过我?”苏凤婉眼底闪过一抹鄙夷,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妹妹莫说气话了,朱大夫不远万里的赶来给姨娘看诊,我们怎可对他言语刻薄。”苏瑾裳语气温和,眼神却十分冷漠。
“算了。”大夫摆了摆手,“大小姐,您无需再浪费口舌了,二小姐身份尊贵,老夫一介草民,被瞧不起也是正常之事。
“婉儿。”苏远道压住心头即将燃气的火猫,放缓声音道,“为父记着你一直最善解人意了,今儿为何变得如此不明事理?”
“女儿是担心母亲。”苏凤婉低着头,“母亲的脸经不起折腾了……”她说着眼泪就从眼中冒出来了。
苏远道的视线落在大夫身上,他一心想着赶快治好叶静娴的病,却未考虑过这法子是否可靠,“您有几分把握?”
大夫拍着胸口保证,“只要二夫人按法子老,不出三日红疹便会消退,容颜也会恢复成从前那般。”
叶静娴像是下定了决心,松开抓被子的手,“那便按朱大夫说的来做。”
……
一个粉衣丫鬟蹲在树枝上,目光望着冬苑的方向。
“你在作甚?”竹箬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名为花雨的粉衣丫鬟听到这声音,忙转过身,“竹……竹姐姐。”
她身形一晃,险些从树枝上摔下去,竹箬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谢谢。”花雨惊魂未定,如此高度,若是摔下去一定会把腿摔折。
“我在二夫人院里见过你。”竹箬看着丫鬟惊慌的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却仍装不解的模样问,“你躲在这看什么呢。”
“没没……没看什么。”花雨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控制不住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
竹箬顺着花雨看的方向望去,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冬苑里丫鬟们的进出,还可以大致看到小姐屋子里的摆设。
“树下危险,没看什么就下去吧。”她收回思绪,拉着花雨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
“您早就知道二夫人派人监视您了?”竹箬面露惊讶。
“知道。”苏瑾裳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竹箬停下研墨的动作,“那奴婢次次装成朱大夫去西院,岂不是都被她看到了?”
“这倒没有。”苏瑾裳说完,从旁边拿过一张新纸,提笔继续练字。
竹箬又停下研墨的动作,问,“您不防着一些吗?就任由二夫人监视。”
苏瑾裳笑了笑,道,“姨娘能看到的,都是我想让她看到的。”
……
西院。
叶静娴听了花雨的话,“竹箬没怀疑你吧?”
“没有,竹姑娘还提醒奴婢树上危险呢。”花雨回忆起竹箬的神情,更加确定没什么异样。
“这几日你别在树上盯着了,换个更隐蔽的地方。”叶静娴想得认真,“仔细点,竹箬不是个笨的。”
“奴婢知道了。”花雨说完,忽然想起在苏瑾裳房里看到的东西,“夫人,奴婢前几日看到大小姐的房内多出来一个影子。”
“黑影?”叶静娴腾一声站起身,“凭着影子可分出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