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苏瑾裳话语间已站起身,“夜深了,娘亲您早些休息。”
“你等等。”周淑慎留下这句话,快步走到木施前,取下一件披风,又将披风搭在手臂上,快步返回她面前。
“外头风大。”周淑慎把披风给苏瑾裳披上,又替她拍平披风上的褶皱,边拍边说道,“这披风是你外祖母当年亲手给我缝的,有些年头了,我穿的仔细,除了款式老旧也不像一件陈年衣裳。”
“真漂亮。”周淑慎看着没有一丝褶皱的披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穿在裳儿身上就像是一件新衣裳。”
苏瑾裳轻轻抚摸着披风上的花纹,一针一线都可看出缝制者的用心。
周淑慎送她到门口,又把她身上披风拢紧了些,道,“步子走快些,天越发凉了,仔细染上风寒。”
“您快进去吧。”苏瑾裳走了几步回头看周淑慎,见她还站在原地,冲着她挥了挥手,喊道,“不用送了,您快回去。”
周淑慎不说话,仍然站在原地望她渐渐远去的身影。
西苑。
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静娴带着一身湿气走进房内。
苏凤婉见到她,忙站起身,“娘,您计划成功了吗!”
“那是自然。”殷烟柔脱下身上的湿漉漉斗篷,随手搭在椅子上,道,“只可惜这药粉太过难求,不能将苏瑾裳那个小贱人也一起收拾掉!”
“先暖暖身子。”苏凤婉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叶静娴轻轻地吹去热气,小口小口的喝着,一杯姜茶见底,她的身子也暖和起来,道,“我与如儿通过信了。”
“如儿谎称父亲托她来看我,害得那妇人将我一顿欺负。”苏凤婉委屈的语气中还隐隐带着几分怨恨。
“怪就怪那贱婢太聪明。”殷烟柔说完,把杯子压在桌面上。
“可是……”苏凤婉还想说什么。
“过些日子,如儿的师傅会来府里。”殷烟柔打断她的话,“苏瑾裳这丫头聪明,博取信任还需你多费一番功夫。”
“女儿知道。”苏凤婉乖巧的应道,暗暗隐去眼底的阴狠。
“回吧。”叶静娴道。
苏凤婉站着不动。
“还有事?”她抬眼。
“您对女儿的态度为何冷淡了如此多?”苏凤婉不明所以,娘亲自回来之后,语气冷漠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娘是为你好。”叶静娴在心里补上未说完的后半段话,此次计划一旦败露,那便是砍头的死罪,婉儿不过舞象之年,往后还有大把的岁月要走。
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将婉儿的太好人生给断送进去。
苏凤婉黯然的点了点头,显然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
她又补道,“坏事由娘来做,你只管等好消息,即便计划败露了,娘也会将你撇的一干二净。”她可以对任何人狠心,唯独做不到对自己的女儿狠心。
苏凤婉转过身,快步跑到叶静娴身旁,紧紧的抱住她,用带着哭腔的语气说道,“若您出事了,女儿该如何活下去。”她心里头有一种感觉,好像娘亲下一秒被便会离她而去。
“不许说傻话,有这份心便够了。”殷烟柔回抱住她,心中更加认定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