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虎婆一把推开郁儿,往芳华脸上啐了一口,“你们这群贱婢背着我做了什么事儿,心里没点数?”
芳华擦去脸上的唾沫,对着虎婆挤出一抹笑容,好声好气的说道,“姑姑,奴婢们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哪,郁儿才来八月有余,岂能与你相比较。”
郁儿拿过其中一个丫鬟手里的棍子,走到虎婆面前,手捧着棍子,双腿跪地,“郁儿惹姑姑动气,郁儿有错,恳请姑姑责罚。”
虎婆冷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棍子,“好啊,这是你亲口说的,若是打出人命,你们切莫嫌我心狠手辣!”
郁儿闭上眼睛,该落到身上的棍子却迟迟未来。
她怀有疑惑的睁开双眼,发现虎婆正笑着看她。
“起来吧,我不过是略施小计试探你罢了。”虎婆说道。
郁儿悬着的一颗心落下,“谢姑姑。”
两人和抱着棍子的丫鬟一齐站在虎婆身后,如同四个护法。
虎婆双手环胸,神情傲慢的看着苏凤婉说道,“二小姐,您也看到了,若是不想挨棍子,最好老实的将这衣裳洗干净。”
苏凤婉盯着虎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等我回府之后,我一定会让父亲将你这毒妇逐出老宅!”
翌日,苏府。
今日是花朝节,苏瑾裳一夜没睡。
天儿刚露出鱼肚白,竹箬便推门而进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打扮。
竹箬正为苏瑾裳梳理长发,门外传来苏远道欣喜的声音,“裳儿!”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来,“裳儿,皇上下令将花朝节延后了。”
苏瑾裳猛的站起身,扭头看向苏远道,“父亲,您没有骗女儿吧?”
“傻丫头,为父骗你作甚。”苏远道说着神色变得焦虑,“时下各地都闹起灾荒,皇上早已忙的焦头烂额,殿下们也无心儿女情长,全帮着皇上排忧解难。”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为父一介武将,只会些打打杀杀,遇到如此恶劣情况,除了捐钱救济便只能干着急。”
“您在战场上厮杀,保护国家安定,文官们无法上战场,自是要负责出主意,帮着皇上救百姓们出水火之中。”苏瑾裳安慰道。
苏远道语气欣慰,“难为你来安慰我,裳儿,日后只怕会委屈你,如今国库已空,咱们府里也要开源节流,多省些钱给老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苏瑾裳摇摇头,说道,“女儿不委屈,若能帮助到百姓,即便是让女儿吃糠咽菜,女儿也愿意。”
苏远道目光中满是赞赏,“好样的,这才是我苏家女儿!”。
城郊,老宅。
两个丫鬟站在苏凤婉身边,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苏凤婉费力的搓洗着手中的衣裳,纤纤玉指已被冷水冻的通红。
她将洗好的衣裳放进盆里,看到脚边堆得满满的脏衣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从昨夜一直洗到今早,仅是稍微闭眼便会迎来一顿敲打。
“发什么呆,赶快给我洗!”抱着棍子的丫鬟咧嘴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