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每每都这般体谅微臣。”
话说的动听,但说这话的人似乎并不拘束,只见他进去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并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大口啃着,“臣还真饿了。”
“唉,也不知是谁说君臣有别的。”皇上虽叹气,但嘴角笑意不减,“这才多久,就把朕的寝宫当成自己的家了?”
不过,这里本也算得上……秦少岭的家!皇上并未深讲,也学着秦少岭的模样吃起桂花糕来,不时用余光打量着秦少岭。
这一幕亦颇似善解人意的老父亲在揣摩儿子的心……若不明说,这画面还真算得上是父慈子孝,和乐融融啊。
“臣知罪。”
秦少岭拍掉手上的糕点碎屑,循例一般的跪下并举起双手,“臣不敢不守君臣之别……”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秦少岭表演,只听他继续说道:“但臣亦不敢不尊圣上的意志,何况也算是知己的请求。”
“你这是?”
“臣不知尊卑,还望皇上惩罚。”
“哈哈哈哈……”皇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你啊,和秦暮暮真是兄妹,总爱讨罚。”
皇上提起秦暮暮,但秦少岭却第一时间想起了双希,他有点欣喜,也有点迷茫。
虽然他知道皇上说的就是双希,但心里却不自觉地把她和暮暮区分开来,明明都是妹妹,都在唤他哥哥,可就是不一样?
“你在想什么?”
“臣在想……妹妹。”
秦少岭很想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要他想诸多借口才能平和掩盖过去?如果是妹妹,也不需那些借口吧?
“暮暮可是臣的亲妹妹,自然是相像的吧。”
“若说心口不一这个毛病,源头怕是你们的父亲。”皇上面色突而有些严肃,“都是嘴上爱讨饶,心里却不定怎么想的。”
“别把臣跟他扯在一起!”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的秦少岭很快调整了情绪,并提起了另一件事,“难道这就是您杖责暮暮的原因?”
听闻李双希被杖责,秦少岭困惑有二:
一、双希绝不是主动惹事之人,厨艺应该也不错,那些栗子就算不那么好吃,应也不难吃。
二、皇上也非心胸狭窄之人,对身边人素来亲厚,绝不是无故杖责弱质女流的狂徒暴君。
其中定然有隐情,才会让皇上如此失态,而李双希则应是无辜受累吧?秦少岭又感觉心有些不舒服,这个女孩总是无辜却被牵连,而自己却……
甚至算是一个“罪魁祸首”。
“还好你说起了。朕心中确实有愧。”皇上走到秦少岭面前,“你去看过她吧?如今还好?你也要谢谢子安,若非她给了朕一个台阶,你那妹妹真就背了黑锅。”
黑锅?虽提起小公主让他有些头疼,但为了李双希,他还是想追问下去。
“皇上可否明示?”
“看是你。”皇上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秦少岭的手中,“你慢慢听朕讲。”
回想起那日的心情,皇上也自觉荒唐,而秦少岭听着更是觉着……李双希果然是厄运相伴呐。
“她是臣的妹妹。这是洛安人尽皆知的事实。”秦少岭咽了最后一块桂花糕,为李双希掩饰道:
“臣虽不知,暮暮从何学来这些隐秘菜式,但臣可以肯定,她绝不是皇上寻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