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眸隐藏着深深的怒意,她眸中再无年少带着几分希翼的光芒,全是经过磨难的暗淡之色,“唐郭城不让我离开唐府,他已然与张平庆是同一路人。”
徐汝忆侧眸看了眼叶醉尘,又看了看张芷朦,思忖片刻,才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你曾经的恋人,冥界大殿下为何不来靖月寻你?”
张夫人那一双黑眸变得幽暗了些许,她仿佛要奔溃大哭的模样,她的心头更是犹如被人重创了一般,那般的难以忍受,紧紧地抓住徐汝忆的胳膊。
瞥见徐汝忆认真的目光,双眸黯淡了些许,心又是一阵的惊颤,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握住了她胳膊的手,她终于好像明白了什么,沙哑着嗓音问道:“他死了是吗?”
徐汝忆脚步一迈,她的脚步略显沉重,见离张芷朦更近了一些,便抚住险些摔倒的她,看着她痛楚的眸子,她不忍将事实告知她,可她也知道瞒着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徐汝忆万般无奈之下便点了点头,许是张芷朦一时间难以接受怔愣当场,她便如此说道:“是,所以他才没有来寻你。”
闻言,张芷朦只觉得眼前好似有些模糊,险些要晕过去,她手抚着额角,强撑着自己不昏倒过去,目光直直的看向徐汝忆。
她仿佛再也隐忍不住,泪珠夺眶而出,如夏雨缓落在细白如凝脂的面颊上,再缓落在衣服上,使人怜惜的同时亦是美得炫目。
她仰着头,用着那已经哭红的双眸带着一些的无奈迎着徐汝忆的目光,她随即有些急迫,便起身将房门关上。
她侧过身,当经过靳非灼以及叶醉尘的身旁的时候,便迅速地越过他们,来到徐汝忆的面前。
“徐姑娘,别告知肖平述,我是他的娘亲,好吗?”张芷朦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仿佛被藤蔓所深深地缠绕着,她用着紧绷的身躯面对着她,神色的恐慌正在爆发,心也早已疼痛不已。
张芷朦只见徐汝忆只是用着一双淡然的目光看着她,看得一眨也不眨的,那个眼神仿佛是在回应着她的恳求。
她只觉得自己的面容是被火烫着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面红耳赤的,是了,她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件事情呢?
先不说旁人,就连她自己都看在眼底,肖平述想报养母之仇,也想为自己求个真相,想知晓到底是谁在当年抛弃了他?
他不想做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这种心情她又岂会不懂呢?她就在徐汝忆的面前蹲坐在地,她大口喘着粗气,心底深处也是逐渐变得更加的难受,像是被刀刃刺过了一般,流出殷红的鲜血。
徐汝忆的秋眸的光正闪烁不定,她克制住不想管她的心情,因为她更担忧肖平述。
可是扫了一眼张芷朦后,还是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此时的模样令她心颤,便安慰道:“夫人,我希望你能早日从苦痛解脱出来,可是我更希望你能直面面对自己所做过的错事,你的身世很悲惨,可是那些被唐郭城所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