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便是直截了当的告知了她,其实她的想法都是错的,毕竟他已然从她的眸中看出了她的疑惑。
他想,徐汝忆必然也不是好奇心极重之人,能这般使她流露出这般的神色,定然是因为她有可能以为自己是真的不爱护他。
徐汝忆半垂着眸子,遮住了她眸中复杂难明的光,她因为渡孑的那句恐怕他不会真的伤害你,只是想探一探你的法力深浅的话,而心略微一颤着。
毕竟斧绛子可是连叶醉尘都敢伤害之人,更是摧毁了何小莲的神智。
他虽不是嗜杀成瘾,可他的身上早已染上消灭不了的杀念与戾气。
她抬眸瞬间便侧眸瞥及到渡孑正轻微眨动着自己的眼眸,他的面颊不自然的多了一丝的异样,说道:“他的身份与我一样,都是除妖师,我们两人的手中沾染的妖血早已数之不尽,所以他对你与妖来往密切,也是颇为不满。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包括你心悦之人。”
徐汝忆边听着渡孑的言语,边双颊红晕一片,她自己都觉得她的面容定然是极烫的。
渡孑忽然感到一丝的轻松,或许是将所有的想法都说给自己喜欢的徒弟听,与她之间的距离也渐近了不少,刚想说些什么之时,他便感觉到自己本该是握住她的手,现如今反倒是被她轻轻地握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转过头,见她朝着他微扬起一抹笑容,明显的是,这抹笑容使他稍稍一怔。
“谢谢师傅跟我说这么多,真是抱歉,师傅对我有如此大恩,我还胡乱猜测什么。”
听着她抱歉的话语,渡孑轻笑一声,便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傻丫头,可真是可人的很,也是想让人将这个傻丫头捧在手心中。
既然两人都说明白了什么,两人自然也都放下心来,随后又闲扯几句,一同回去之后,徐汝忆便与渡孑道别离开了。
一入徐府,便来到南明月的房门前。
她如凝脂的手执起桌子上的白玉杯子,送到了自己的唇边,略微一仰头,便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下,最后放下杯子,好似终于松了一口气,才说道:“娘亲,我想问您一件事情,你可愿如实告知我?”
坐在桌子上的南明月面色也是忍不住感到一丝的震惊,而后,便这么说道:“想问什么便问,只要是为娘知道的事情,就绝不能瞒你不说。”
清秀女子面色有了一丝的波澜,她轻声的吐出一个“是……”字,然后她好似被蜘蛛网困住身子的飞蛾,神色说不出来的异样,却仍然淡声问道:“关于我的身世的。”
这句话令南明月感到了一丝的讶异以及惊慌,她并未回答徐汝忆的问话。
可是,徐汝忆还是得到了她的回应,她眸底的讶然是在片刻之后才出现了的,是不是故作如此,还是能够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