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是随夫而去,自尽而亡的。”男子的嗓音有一丝的低沉,处处浸着些许令人寒入骨髓的冰冷,可在不为人知的心中,他对这般的女子也是怀着一份的敬重之心。
不算耀眼的紫衣却有着自己的光辉,衣裾飞扬,她那绝美有润色的面容也是转变成苍白无力。
上一辈人的恩怨,却要下一辈人来还吗?这件事情,谁对谁错,也着实不太好说。
徐汝忆刚欲言语什么,却被男子一个充满温和的眼神制止住了,那个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背后,究竟又隐藏着多少让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悲戚?
他的心中又是觉得谁错谁对?又或者说,这件事情,其实他们都没有错,只是因为没能更好的解决此事,才会酿下一场祸端。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妄骋诩的眼中,他的爹娘毫无过错,否则他也不会复仇。
而他又是怎么知晓自己的爹是被眼前这名男子所杀的呢?是他口中德高望重的除妖师还是魔尊鄢寒枭,亦或是另有他人?
妄骋诩就犹如一头沉睡的狮王逐渐苏醒过来,他再不会犹如从前那般的内敛而谦和,又带着年少轻狂,而是无情淡漠中却又透着一股傲然睥睨。
而男子的面容有些铁青,他阴冷一笑,使人背后悚然的一凉。
这被妄骋诩看见后,又徒然仰天长笑起来,眉睫间皆是深深的无奈感,幽暗的墨眸凛着一抹阴沉。
他失去的一切,他都想在这名男子的身上一一给讨回来,可是就算杀了他,也换不回他的爹娘。
他的嗓子都笑哑了,可是他还是在大笑着,他的嗓音发颤,阴暗的面容透着深刻的凉薄。
徐汝忆刚想走到妄骋诩的面前,不令他这般摧残自己的身体,而男子不但并未出言安慰,反而是看戏一般的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看着。
见她的目光骤然间袭向他,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慵懒邪肆的笑弧,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人能及的妖魅风采,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并未靠近妄骋诩,而是靠近徐汝忆,他的深眸越来越冷血,使他全身尽显一些孤傲张狂,透着浓烈的王者之气,周边的温度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她似乎有一丝的失神,那一袭深蓝衣的男子,邪肆的犹如魔神降临。
徐汝忆由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移向妄骋诩,并未观察到男子的神色,也并未注意到男子是以怎样的面容怎样的心态看待这般的事情。
所以她更未注意到藏匿在男子身后的手正凝聚着一团团的黑气,只要一掌拍到徐汝忆的身上或者妄骋诩身上,他们必死无疑。
不过,见妄骋诩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他,他终究还是并未如心所做。
终是一夜无梦,当次日徐汝忆来到客堂之时,便站着一位男子正在与徐子芩唇角带笑的谈话。
男子容貌姣好,有着温润的面容,身上却有着霸气外露的气势,令人看了便觉得生畏。
他一袭黑衣,虽然是深黑色,但依旧因为上等衣料的缘故而灿艳,衣襟与袖口用着金丝线绣着金狮,便一眼就能知晓价值不菲,与这陈旧的客堂却格格不入。
他见徐汝忆已然进到客堂,便站起来用手示意着她过来,见她并未听话,他眼眸不由变得幽寒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不悦,“这是我给你的报答,为感谢你曾体贴入微的照顾我。”
闻言,徐汝忆便能看到客堂上带来的厚礼,桌子上已经快要摆满了她带来的礼品,此等心意,也着实令她讶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