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始终垂首看地,既不抬首也不言语,好似沉浸在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绪当中。
看着妄骋诩身上散发着的惆怅,她在担忧与无奈之下又一遍的轻唤了他的名字,“骋诩?”
他那般反常,实属第二次见。
初次见到他这般是因为他的父母刚刚过世,他极为不易,年纪轻轻便失去父母,独留他一人承担生活的压力。
他缓慢的抬起了双眸,因为刚才被狼妖所攻击,摔倒在地,他的左边面容有一处已然受了轻伤,有少许的殷红。
连锢住墨发的红黑相间的发带都掺透几滴血迹,令他的容颜都显得有几分妖冶而夺目,仿佛曼珠沙华血色凛然,艳中带有几分冷冽,凄中带着几分妖娆。
至于在徐汝忆的眸中并不觉得他可怖,反而觉得他格外悲凉,不知有没有看错,为何妄骋诩的眸里有一抹痛楚一闪而过?
不知他是否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在自责?
“汝忆,你对先生……”他说了前半句话,便再也说不出下半句话了,他十指轻合放在腹前的半空上,微热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眼眸徒然升起了一丝的忧郁,他的面容上带着明显的难为情,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像……”
对先生?好像?徐汝忆并不知晓妄骋诩到底要说些什么,她以为他的脑部是受了什么伤才导致神智昏昏沉沉的,说出令人费解的话,她以为他也不知晓他自己说了什么话。
徐汝忆神色平添了一丝的焦急与担忧,皆是因身侧之人。
她的目光紧紧地攫住妄骋诩,她不知他面容上的伤会不会留疤,无论他在不在意自己的容颜,她都不愿他受到不可弥补的伤害,她便说道:“骋诩,你别再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还是快些去济世堂让大夫医治你的伤吧。”
妄骋诩见徐汝忆着实紧张自己,他心中的烦闷以及神色中的悲哀顿时消散。
他凝眸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缱绻,他褪去了所有的悲痛,逐渐被前所未有的认真所替代,他纤细的手指,触及到徐汝忆的肩上。
他仿佛被什么人赋予了某种力量,他用着柔和的视线看向她,问道:“你对先生是什么感情?”
徐汝忆眼眸泛起浅笑,可是她的容颜上尽是认真又严肃之色,“我当然就是示他为先生,存有敬佩之心,便绝无他意。”
徐汝忆此言是极其肯定的,虽然她对他屡次相救已然心生敬佩之心,但是仅此而已,她感觉那并不是所谓的爱慕之情。
徐汝忆不知妄骋诩为何问起这件事情来,难不成是因为她抱住了叶醉尘了吗?果然做人切勿冲动,否则引人误会不说,也着实尴尬啊。
这些都是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徐汝忆心想妄骋诩大抵不会像她这般。
她捏住自己的下颌,用着深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妄骋诩,她的面容朝着他逼近了一些,她过分美艳的面容此刻放大了一些,使他只觉得浑身都有一丝的不自在,他一动都未敢动一下。
她注视着妄骋诩,一脸邪笑着,看着妄骋诩神色不自然的模样,眸中有一丝的慌张,她心下暗暗诧异,妄骋诩什么时候这般爱关心她有没有喜欢之人了,她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