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日,虽天心效顿,恩泽六奥,天下安康,四海受无穷之福矣,然却有一境,怠荒事政,天寓仙久居朝堂,不可谓不知。”
一句话,一针见血。一刹之间,从这男人眼神之变化跌宕令天寓仙不由暗自心惊。
好个内敛城府的男人。
当年夜子硕与龙一联合扳倒先帝虽六境皆知,但哪敢私自言论,干冒天威。原是先帝重私,偏宠东海,自蓬莱仙尊梵音下嫁龙王之后,便坐镇执掌东海一切事宜,便连今日西海二位长老殒殁皆能代夫前行可见职权多大。更别提彼时先帝更是何等的迁就这东海龙后,便连着其女宫灵娇也一并疼爱有加,更甚一度有意让夜子硕收其为徒,助其精修,飞渡中央天宫。如若当年不是当年龙二惊现上天有诏,有女殊慰,应遇而生,运生世治。天意已定,气数使然,西海才再度受天帝重视,东海这才无奈失势。
不久后,当年西海龙神族太子龙一便找到了昆仑山巅隐居避世唤作夜綦 的男人,那之后,便是三日昼夜彻谈,换来的是夜子硕出世 助,引发的便是后来六界着名的那场帝权倾颠。
彼时众仙只知,先帝陨逝,龙族太子逢机上位,不久后隐匿多年的司命星君回归,上天授赐为神始极宫之主‘司命天神’的封号。
这一切也是龙一如今这般纠缠愤恨的原因所在。
他自登帝那刻起,与夜子硕并达成共识,承谨归诚,皆务贞道,抟心揖志,既平天下。
也是为什么夜子硕当初告知阿裹,东海老龙王其实并未真正尊崇龙一为帝的原因,张扬拨扈无人能及一时的东海,又怎忍得了这口气,加之那末,东海太子为了博得天家公主的亲睐,不愿居留东海,一阵言论与执掌东海的继母龙后有悖,便回了精灵宗族继掌大权,这也是东海龙三宫灵娇为何会那般厌恨天家公主缘由之一。
天寓仙细细想来,如今自己是心归龙神族,而天神与天帝对宫灵俊欲娶龙子公主之事虽嘴上不提但估摸也不尽是同意,这事暂且不提,且神女那娃娃不二风华、纤尘不染之姿,那日那景历历在目,心中属意的怕也不是宫家太子。
心中一番权衡道,“东海不可坐大。”
夜子硕眼角骤然一缩,嘴唇微挑,勾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龙一也一笑,二人与这老资格的仙家算是达成某种一致,微一晗首望进天寓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么天寓仙如何作想?”
既要让宫灵俊坐上那妖界圣王之位,又要让腹背东海彻底失势。
天寓仙又何尝不知这二位试探之意,他缓缓起身,嘴角噙笑,出口之字隐隐杀气令人凛然。
“玉必遭碎,而求瓦全,那只有一个办法,架空了它。”
夜子硕闻言扬唇站起身来,不重复先前紧肃,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一丝平和之意。倒是龙一笑道。
“天寓仙,您似乎瞧着不看好这门亲事。”
气氛算是缓和下来,天寓仙也是天庭的老仙家,论资论辈自是在二人之上,看多了红尘情爱之事也颇有点见解,他算是莽夫,但颇有几分铁汉之情,论事谈婚那自将就的是情之所愿四字。
他撇了撇嘴,脾气一来,大哼了声。
“小丫头忒能打,还不得找个霸王级的对付,宫家小子可挨不了几拳。”
话罢三个抚掌大笑,端起酒来,举杯相敬。
到是夜子硕杯酒下腹便走出了亭,作势远去,龙一唤。“这时候去哪?”明日都是万花宴了。
夜子硕站在桥阶上,看着庭院之人,露出今日第一缕真心的微笑,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阿裹回家,大家都要在,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