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姐,雪灵花虽是圣药,但只治愈受创之伤,姐姐如今散了修为,所以面目容貌能恢复多少,姒裹不能把握。”
白络一滞,愣在原地,身侧的手一寸寸的握紧。“我也只是想看看他,皮囊之事我早便不在乎。”
“姐姐,人间那位叫华林的皇子与你长得很像。”龙姒裹突然道。
“什么!?”她一脸震惊,上前一步,“你说什么!孩子?我的孩子怎么还在!”
龙姒裹弯唇一笑,那极近透明的唇色在烛光下泛着好看的弧度,偏头瞧着她,眼神幽深,
“这个时间,从来都有太多的深不可测。”
冥冥之中会有着业果报应,也存在契机。
“姒裹……你没有骗我?他怎么会还在……他还在……”她低囔,连着呼吸都在颤抖。
孩子,你没有丢下娘亲。你难道真的还在……
龙姒裹眉眼依旧弯弯,但笑不语。
为了你最后的愿望,即便没有,我也会为你亲手创造。
你的孩子、丈夫、江山。会在你有生之日,全部都至在你眼前。
因为你,也因为那颗珠子。我势在必夺。
白络微眯着眼看她,见她神情驽定,似是包揽江山,叫人无端的原意相信她。
她愣愣地坐下,垂着眼。一股酸涩之感泛上心头。
孩子,有固然是最好,只是没有却又何妨,自己早便失去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资格,孩子在谁的身边又有何关系。即便他不在了,他们一样也能很快相聚。
心中稍慰。想到什么,她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开口,看她,“夜子硕他……还好吗?”
却见那端坐的人儿有一瞬的僵颤,飞快的移开自己的眸子,笑了笑,
“师傅……挺好的,如今有琼光姐姐在身侧守着,也算是圆满。”
“是这样么……”白络深深地看着她的恍惚,垂下眼帘,声音依旧暗哑,“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记不清当初有多恨,有多不解,有多震惊,甚至,有多难过。
“夜子硕如今爱的是花神吧。”她低语。
柠愿在一旁看着二人的对话,焦躁得很,“天神没有爱花神!他――”
“柠愿!”龙姒裹脸色骤地一沉,呵斥,“说什么胡话!”
注意到白络的不解的眼光,她咬了咬牙,半响对上白络的眼眸,扯出有些牵强的笑,“古来相守不如相知,何况如今师傅与琼光姐姐相守亦相知。”她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笑得开朗。“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如果白素在……夜子硕会更幸福吧。”她出口,一针见血。
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她凄凉一笑,望着窗外一抹月光,浅浅凉凉,“只有心爱的人守在自己身旁,才是最完满的事。不在乎任何灾难,不在乎任何眼光。没有般不般配适不适合,超越了任何劫难,那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取代的。”
勋名、权势甚至妻子,他都已牢牢早握,只是如果白素若能活着,那些怕再也不是夜子硕在乎的事了。
那之后,龙姒裹又陪着白素说了些话,将人间千年来的变换简述与她听,说着轩辕古裔的睿智,他的伟绩,他的恩泽天下。白素含笑,从头至尾都细细的认真地听着。终于在不久后伴随着龙姒裹的有意催眠,阖上眼沉沉睡了。
“公主,你也回塌躺着吧。”梦洄睇了眼床榻之人。“今日你也没好好休息。”
“我很好梦洄,你知道的。”她扯了扯嘴,抬头看她。“随我来。”
柠愿见公主欲往屋外走,立马跳下椅子,拿了外袍上前搭在她肩上替她系好。
“好柠愿。”龙姒裹摸摸她粉嫩的脸,最是喜欢调戏她。
柠愿红了红脸,又将长摆整了整免着漏风,“公主不要呆久了,我在这守着白姑娘。”
龙姒裹心里一热,朝她点了点头,和梦洄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