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一翻，笔墨就着重落在了陛下身上。

沈砚淮的神情也微微认真了几分。

上面写着，陛下在他离世之后的那段日子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经常跟着陛下身边或者老是缠着陛下的他才看得出来，陛下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她每日神色都是恹恹的，连处理政事的批注也懒得抬手，每日的饭也吃不了几口，他和心腹宫人都急得团团转，用尽了办法陛下也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沈砚淮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就有些猜测了，他接着往下看。

陛下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转折就在年关的宫宴上。

附属小国不知打那听来陛下和丞相的传言，就以为那是真的，又突闻丞相离世，想着讨个好，就寻了一个跟沈砚淮八九分模样的男子，想要进贡给陛下。

但陛下却当即大怒，当场就摔了杯子，那附属小国来的使臣当即下狱，而那个跟沈砚淮长得七八分像的男子看见陛下如此生气，当即吓得跪地求饶。

陛下蹲下身子看着那男子，看了很久很久，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眼神却是在怀念别人。

最后陛下拿着刀在那男子脸上划了一道，放过了那男子，让他出了宫。

但经此一事，陛下身体忽然就衰败了，他守在陛下身边，看着陛下的身子从丰满到骨瘦嶙峋，看着陛下的眼神，从木然到喜悦，陪着陛下走完了最后一程。

陛下她，是向往着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