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里看着菜谱的尼古拉翻了个白眼,看来以后不用被符泽拿这件事骂自己了,反正自己弄不弄死那个大光头结果都是一样的。
炎蛇面无表情的走下了楼,坐在符泽旁边后淡淡的说道:“与其咒骂,不如思考一下蒙龙婆到底是改变了什么命运。”
“没错,血誓之约是一种巫术,同时也是一种诅咒。”洛潜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瘫在沙发里继续说道:“要是我猜的不错,对你施术的蒙龙婆已经死掉了对吗,既然他已经身死,你却没有任何异常,只能说明你并不是和蒙龙婆立下了血之契约。”
符泽捏了捏眉心:“什么意思?”
“血誓之约的约字,就是契约的意思,这个契约,想来并不是你与蒙龙婆通过仪式签订的,而是与巫师崇拜的魔鬼撒旦立下的。”
符泽背后冒出了一排冷汗:“没这么夸张吧,我是华夏人,不归撒旦管吧?”
洛潜笑了笑,没说话。
炎蛇同样是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越是这样,符泽反而越是不知所措,讪笑道:“再说撒旦存不存在还是两说,反正我是没听说谁亲眼见过他。”
洛潜看向炎蛇,面带期待的说道:“血誓之约的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炎先生,按照我们的约定,现在,你应该告诉我,异骨,如何取出?”
“啊?”炎蛇微微抬起了头:“哦,你说这事啊。”
“是的,我兑现了我的承诺,现在,轮到你了。”
炎蛇眼皮一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后,炎蛇对符泽扎巴扎巴眼睛。
符泽苦笑不已。
他太了解炎蛇了,就如同农民伯伯了解发酵的大粪一样。
无论是符泽还是炎蛇,都没有想到区区三天的时间,对方居然可以掌握这么多信息。
而且看样子,这些信息应该是真的。
既然对方家族的势力都分布在海外,那么打探圣徒秘社的下落,甚至找到女巫,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这样的话,炎蛇又怎么会轻易的“兑现”自己的诺言。
洛潜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一看炎蛇的模样就知道,对方还有别的心思甚至准备食言。
“从来没有人任何人,敢不遵守与洛家的约定。”洛潜的语气很平淡,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
可是符泽知道,一个将死之人,尤其是像洛潜这样大有背景的将死之人,若是将他的希望打破,对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去报复的。
符泽甚至觉得洛潜有些希望炎蛇食言,因为一旦这样的话,对方就会动用所有能量和手段从炎蛇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到时候,就连冯开山和陈雪初也无法插手,毕竟是炎蛇食言在先。
符泽能够想到的,炎蛇同样也能够想到。
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炎蛇说道:“老子我出来混江湖,凭的就是两个字,诚信!”
说完后,炎蛇一转头,露出了后脖颈处的伤疤。
“两点五公分的异骨,就长在脊椎顶端,连接着大脑中枢神经,我十二岁那年被人取出。”
说完后,炎蛇转过了头,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项链。
符泽倒是知道炎蛇经常佩戴项链,有的时候,是一个蛇形镖,有的时候则是一个小的桃木剑,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灰色的小骨头。
而炎蛇现在佩戴的,正是那块灰色的小骨头。
将小骨头从项链上扯了下来,炎蛇抛给了洛潜。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异骨!”洛潜如获至宝,捧着手上的异骨,瞪大着双眼仔细观察着:“如出一撤,一模一样,甚至这块异骨,要比我身上的那一块异骨大上几分。”
此时的洛潜再也顾不上别的了,紧握着异骨站了起来,对炎蛇深深一拜。
“炎先生,请你救我!”
若是见到异骨之前洛潜还有些疑惑的话,那么现在见到了这块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异骨后,他已经深信不疑。
二十多年来,他无时不刻不遭受着痛苦的折磨,半个月以前,他甚至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是死在沙发上,就是死在床上,洛潜有些希望死亡的日子提早来临。
这样的话,就不会再多经受那些惨痛的折磨了。
可是当白士奇的事情传回帝都时,洛潜坐不住了,甚至亲自来到了南港,既然双腿可以失而复得,那么自己的异骨,是不是也可以取出?
可惜,蒙龙婆没找到,甚至通过各方面回馈的信息来看,这个缚灵师已经死掉了。
机缘巧合下,他碰到了炎蛇,碰到这个曾经也身长异骨并且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炎蛇。
从那时起,洛潜早已失去希望的内心,再次跳跃了起来。
如果那时他是一个溺水之人见到了一根稻草,那么现在,则是见到一艘木舟,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