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儿,你再盯着他看,我保不准会提前勾掉他的魂。”摩祉喝完一盏茶,见孟肆儿依旧笑呵呵地盯着韩子高,甚有些恼意地开口提醒道。
“好啦,不看了不看了!”孟肆儿依依不舍地调回目光,娇笑道,“美男子我见过不少,倒是第一回见到和女子别无一二的美男子,好奇心而已,你莫多怪。”
“任何一个丈夫见到自己的妻子对着其他男人猛瞧,心中都不会痛快。”摩祉淡淡地说道,话语中仍旧有些不满。
孟肆儿讪笑,不好意思地玩着手中的青丝,说道:“我去了解过韩子高的身事,倒是有大发现。”
“哦?发现了什么?”摩祉问道。
“他啊,出身贫寒,机缘巧合之下遇上了当时还未继位的陈文帝,留在他的身边做了一个侍从。韩子高生性恭敬谨慎,特别能察言观色,陈文帝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因此他很受陈文帝的喜爱,寸步不离。
“陈文帝在位的时候,从低到高将韩子高一直晋到了右卫将军,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结果,陈文帝骤然病逝,新帝继位第二年,辅政大臣忌惮他手中的兵权,伙同他人设了一局,在他身上泼了谋反的脏水,让新帝将他赐死了,就这样,他就来了这。”
“你怎知是脏水?难道他就不会真的有谋反之心吗?”摩祉反问道。
“韩子高一直就是恭谨之人,陈文帝在位之时恪尽职守,从未有逾越之举,手握大权也从没有蛮横之举,对任何人都恭顺有加,这样一个儒雅随和的人怎么会谋反呢?”孟肆儿将自己所知尽数道出。
“我算过他的命数,本不是个短命人,按正常来说他可以活到五十七岁,结果因为政治纷争导致他身亡,也算是天命吧。”摩祉沉思片刻,说道。
“那,还有一点,你肯定不知道。”孟肆儿神秘兮兮地凑近摩祉,低声说道。
“哦?”摩祉一挑眉。
“扶持韩子高的那个陈文帝,现在就在三途里哦。”孟肆儿咧嘴一笑,说道。
摩祉看了孟肆儿一眼,笑而不语,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孟肆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泄气一般坐回自己的位置,喃喃道:“我还真笨,你是阴间的主宰,哪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再次盯着独坐的韩子高看了几眼,孟肆儿不解地说道:“其实,我探究过他在世时候的所有事,奇怪的便是他直到身亡之时都未有娶妻,按理说,以他的外貌和品行,一定有大把的女子心仪于他,但就是从来不见有任何男女情事从他身上流传出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摩祉轻笑一声,叹了口气,道:“肆儿,你还是太过单纯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一定只有男女之情,韩子高一直跟在陈蒨身边,一个未娶妻,一个未立后,你说……”
孟肆儿皱了皱眉,表情从不解转变为错愕,不由自主地轻叫出声:“啊!难道……他和陈蒨……”
见摩祉没有摇头,她算是明白了为何她没有查出任何有关韩子高的男女情爱之事,原来,他喜欢的并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那……他之前想要十三斋帮他找的不会就是陈蒨吧?”孟肆儿回想起当时韩子高初到十三斋时的情景,有些惊诧地说道。
“应该没错。”摩祉点头道。
“我……是不是该告诉他……陈文帝现在就在三途河内做水鬼?”孟肆儿挠了挠头,问道。
“不用,一切都是我们猜想,他找的也不一定是陈蒨,你若是告诉他陈蒨正在遭受三途之苦只会让他倍感压力,还是安静等着他投胎之日便好。”摩祉柔声说道,劝住了孟肆儿蠢动的小心思。
孟肆儿点头表示了然,看着不远处笑着与旁人说笑的韩子高,对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他和陈蒨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他下了黄泉也依旧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