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迁公主问道。
“……没什么。”
方沉裕搪塞道。
“那你刚才说的……”
然而鸿迁公主不死心的问话被兴冲冲赶来的梓澜所打断。
“小姐快看,这是挽……徐夫人这一个多月以来连夜为您所制的喜服,快瞧瞧,好不好看?”
“哇。”
原本哀嚎着的沈倾城目光被喜服所吸引顿时将身上的痛楚抛之脑后,提着那喜服抖了抖,啧啧称赞道:“挽馨当真是有心了,人都说天衣无缝,你瞧,这衣裳的接连之处皆用了不引人瞩目的绣花所掩盖,咱们挽馨可是太有心了。”
方沉裕趁势岔开话题,起身笑道:“的确好看。”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样式,似乎太过华丽了些。”
鸿迁公主看着衣裳皱了皱眉头。
“帝后大婚,喜服又怎能不华丽?”
却忽听一个笑嘻嘻的人声从众人身后传来,回头一看,一个身穿天青色上饰水波银纹裙裳的娇俏小丫头小心翼翼的捧着什么走了进来。
“展颜,你怎么过来了。”
方沉裕看到她有些意外。
“远远的瞧见了梓澜姐姐手里的喜服,想起昨日皇子叔叔让我送来他为嫂子准备的贺礼,我便跟过来了。”
木展颜将手中所捧之物搁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揭开。
随着上头的红布被揭开,众人具是眼前一亮。
那竟是一顶凤冠。
现在朝中时局动荡,迟桅杨虽非治国之才,但今生未曾沉迷酒色,因而国库还算是充裕,只是多处闹饥荒,为了做出表率,宫中所用之物便是一切从简。
刚刚登基,明宗皇帝韩若明忙于朝政,这一个月除了陪同在侧的璟王柳成荫之外,就连方沉裕和沈无心也未曾同他见过几次面。
帝后大婚之事拖到此处迟迟未曾操办便是因为这两件事。更何况既要顾及皇家体面,又不能寒酸,这更是一大难题。
然而倒是没想到迟桅龑送来的凤冠将这一切是迎刃而解。
这凤冠以鎏金所打造,凤口所衔的珍珠皆是以琉璃珠所仿制成,只在末梢处以难寻的红宝石和水晶所点缀,用料明明不甚名贵,但夺目华丽丝毫不在真正的奢华凤冠之下,甚至还因为琉璃珠相互敲击的清脆声响而少了些冠冕堂皇的木然,多了些属于方沉裕这个年岁该有的灵动。
周遭之人望着这凤冠皆是啧啧称赞,然而方沉裕却是面色微变,站在一旁未曾言语。
而鸿迁公主的面色同样不善,趁着众人围着那凤冠时,她便悄然离开。
方沉裕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改朝换代,说白了其实就是谋反成功,只是成王败寇罢了。
迟桅杨虽是了鸿迁公主父兄的仇人,但血浓于水,鸿迁公主不可能丝毫无所触动,好不容易一向敬爱的大皇兄死而复生,天下却已经换了个姓。
骄纵桀骜之名闻名天下的鸿迁公主何时有过这般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