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抿着唇,她有些气恼,她什么时候被逼到这种地步?
陶均神情严肃,举起手掌发誓。“陶均此生,只娶沈希一人。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沈希望向他,静静听着他一句一句地发誓,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发出的誓言。
沈希心乱如麻,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头疼不已。
她没有情爱,是否也可以将就一生呢?
陶均弄出的事情像是一粒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面,自从媒婆上门提亲后,整个清风县都在议论此事,素来凶狠的沈希竟然有人上门提亲,提亲的人还是新学堂刚来的陶先生,这两人似乎有些风马牛不相及,怎么突然之间好上了?
更让沈希头疼的是,不仅清风县里的人议论,小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在议论此事,沈希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得安静。她没心思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她烦恼的是陶均,陶均给她提出了难题,沈希确实不在意外人怎么说,可她的孩子怎么办,沈希不得不承认,她在乎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仅是她的,同样是苏济桐的,沈希不想要孩子出生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陶均,沈希确实震动,可她无心,难道真要勉强成亲,耽误陶均一生?
沈希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个方法。
接近黄昏,沈希找到书林学堂的一名童生,那人看到沈希时战战兢兢,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沈希懒得跟人废话。
“我写一封信,你帮我代笔。”
这名童生抹抹额头的汗水,拿着毛笔的手在发抖。
童生等着沈希说话,但沈希一言不发,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好半晌,他听到沈希的声音,声音平淡无奇。
“致苏济桐。”
童生颤抖着手写着,不敢丝毫怠慢。
沈希垂着眼,任由昏黄的灯光照在脸上。她说话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想了许久。
童生战战兢兢地写着,写到结尾处,写上沈希两字。童生收笔,将信仔仔细细确认好几遍,才读给沈希听。
信上的内容极为简单,不过六个字。
吾有孕,已二月。
开头苏济桐,信尾沈希。
沈希拿着信离开时,警告地看了童生一眼,童生一个哆嗦,连连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沈希这才离开,她将这封信交给一个人,让他快速送往京城昌平侯府,只交给苏济桐。沈希给他的银钱不少,“等你办完事回来,银子加倍。”
这封信寄出去后,沈希便开始什么都不想,好好地养着胎。总归是他的孩子,沈希应该通知他一声,至于其他的,她不知道。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那就为了孩子再等等吧。
期间陶均来找过她,沈希正在用膳,沈希自从得到田产后,她亲自前去看过,没想到远远的一大片,只是田地上长着荒草,沈希当时看着这么大片的田产,心中疑惑不已,沈大与沈全是兄弟,而且沈大还有些旁的远亲,可是其他亲戚哪里有这些田产和银子,可偏偏沈大有,连沈大的亲兄弟沈全都没有。
沈希觉得这事奇怪,专门去大伯家询问,李大嘴因为沈全身体日益好起来,对沈希态度好上不少,没有多加为难她。沈希细细询问过沈全,但沈全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原先沈大的父亲去世,沈大是最小的儿子,他父亲偏爱小儿子,所以留下的田地多些,但似乎没有这么多,只有五六亩地,这在当时已经算是很多了。